站在人群外围的闫埠贵不停地搓着手。
他既眼馋这些鱼,又舍不得花钱买,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交易。
特别是当他看到苏平安口袋里不断增加的钞票时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不到半小时,一百多斤鱼就卖得干干净净。
苏平安数了数收入,竟然有一百六十多块,抵得上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资了。
收拾渔具时,他突然现鱼护底下还压着条漏网之鱼——是条三斤多的鲫鱼。
正要弯腰去捡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:
苏医生,原来您在这儿啊!
转头看见轧钢厂医务室的护士小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:厂长找您半天了,说是有急症病人。。。
众人顿时打消了争抢的念头。
能买得起这般大胖头鱼的,自然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明白人。
不少围观者都认得这位垂钓老者——虽说这老爷子钓鱼技术不怎么样,但在这一带混久了的人都知道,这位可是有不小的来头。
苏平安打量着老者不凡的气度,笑着搭话:
老爷子是馋这口鲜味吧?您随意给个价就成,我们就是图个乐子。
这话反倒让郭老为难起来。
他确实中意这条鱼,也注意到周围人失望的神情。
但要他占小辈便宜,实在有份。
略作沉吟,郭老拍板道:估摸四十斤重,按八十块钱算如何?
周遭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这年头猪肉才七毛多一斤,两块钱一斤的鱼价着实惊人。
苏平安笑着摇头:八十块太离谱了,五十块您拿走就是。
郭老和同伴们交换了个诧异的眼神。
这年轻人一让就是三十块,莫非认出自己身份了?可看他坦然的神色,又不像趋炎附势之人。
听说他在轧钢厂当中医,倒是个敞亮性子。那老头子就厚颜收下了。郭老爽快掏出五张大团结,又让同伴凑了些肉票粮票递过去。
这些都是时下的紧俏物,比钱还金贵。
一个精干的年轻小伙利落地拎起四十多斤的鱼,步履轻快地随老人们离去。
等人走远,围观者才松了口气,纷纷围上来抢购剩下的鱼。
天光微亮。
苏平安踏出了四合院的大门。
此时的院子里人影稀疏。
前院和中院偶有人影晃动,后院的刘家小子们和许大茂几个年轻人都不在——周末时分,年轻人早就跑出去玩耍了。
后院显得格外安静。
棒梗缩在角落观察许久,确认四下无人。
手里攥着两根铁丝,蹑手蹑脚地溜到苏平安门前。
贼头贼脑地左右张望。
确定安全后。
用工具开始拨弄门锁。一声轻响。
锁扣应声而开。
男孩心头涌上狂喜,顾不得通知贾张氏和秦淮茹,独自钻进了屋子。
屋内陈设映入眼帘。
柜顶摆满食物。
熏肉、咸鸡、腊味散着诱人香气。
最吸睛的是整排罐头——水果的、鱼肉的、肉类的,琳琅满目。
棒梗看得眼睛直。
伸手就要去够那些罐头。
其他食材需要烹饪,唯独罐头可以立即享用。
虽然很久没尝过,但那美妙滋味仍记忆犹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