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棒梗刚从易忠海那儿拿了五块钱,转眼又来讨要。
如今普通工人的月薪不过二三十块,那可是要养家糊口的。
短短几日挥霍五块,简直不知节制。
秦淮茹既心疼钱,又怕棒梗结交不三不四的人,将来惹出祸端,便拒绝了他的要求。
棒梗无奈,转头去找贾张氏。
这次易忠海冷眼一扫,同样没给。
贾张氏那吝啬鬼,更不会自掏腰包。
棒梗顿时傻了眼。
近来他总与一群孩子厮混,仗着兜里有钱,买零食笼络人心。
这年头,大人给的零花顶多一两分,能掏出几块钱的,在孩子堆里堪称土皇帝。
有钱便是王,那群小跟班整日吹捧,连十几岁的顽童也唯他马是瞻。
棒梗沉迷于众星捧月的滋味,但维持这派头离不了钱。
他满以为能轻松讨到,谁知吃了闭门羹。
想到风光日子就要到头,他气得直咬牙。
正要摔门而去时,忽听易忠海对贾张氏提起自己名字。
棒梗蹑手蹑脚蹭到门外,竖耳——
“往后别惯着棒梗了!”
“那小子根儿上就歪。”
“才多大年纪?挥金如土,院里谁不戳脊梁骨!”
“我下班常瞧见他带着群孩子招摇过市,这般张扬,迟早要栽跟头。”
“断了银钱,自然没人围着转。”
“对他反倒是好事!”
“再说——”
“就这德行,你还指望他养老?”
“不如趁早打算,自己生或领养都比这孽障强!”
屋内易忠海滔滔不绝。
贾张氏这蠢妇被忽悠得晕头转向,竟一声不吭。
门外棒梗听得青筋暴起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恰在此时,秦淮茹推门而出,瞥见了躲在窗下的身影。
秦淮茹疑惑地问道:
棒梗,你在干什么?
快来吃饭!
她刚做完饭准备开饭时,意外现棒梗蹲在院子里。
本以为他又像前几天一样不在家吃饭。
棒梗转过头的瞬间,秦淮茹心头一颤——那孩子双眼通红噙着泪,眼神里却翻涌着瘆人的恨意。
还没等她开口,棒梗就噔噔噔冲出了院门。
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张望,冲着秦淮茹骂道:臭不要脸的!随即缩回身子。
秦淮茹对婆婆的咒骂早已习以为常,可儿子那个陌生的眼神却让她坐立不安。
下午,拎着糕点的于海棠拽着何雨水来拜访苏平安。
这个爽朗的姑娘纯粹是欣赏苏平安的才华,最会吞鸡蛋的人。
初次造访的何雨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