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晰地看见聋老太太头顶浮现出黑色雾气,其中还缠绕着暗红色血丝。
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血光之兆?
看来要有好戏上演了。
苏平安专注观察符咒效果,目光始终停留在老太太头顶。
旁人却以为他盯着老太太看。
说来奇怪。
虽说聋老太太是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。
但被苏平安这样盯着,心里也不禁慌。
她这把年纪的人,经历过动荡岁月,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。
此刻她总觉得,自从被苏平安盯上后,就有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。苏平安,你想干什么?难不成要对我这个老太婆动手?
老太太色厉内荏地嚷道,
有本事你试试看!
苏平安只是冷笑:
老不死的。
对付你还需要我亲自动手?
你做的那些缺德事,老天爷自会收拾你!
我刚看你印堂黑,最近必有血灾。
等着瞧吧!
说完便转身回了后院。
这场全院大会本是冲着审判苏平安来的,可眼下傻柱头破血流,聋老太太又被吓得心神不宁,谁还敢触这个霉头?
眼见会议又要无疾而终。
院里众人不怪苏平安,反倒埋怨起易忠海。
开会前易忠海信誓旦旦说要给大家谋福利,结果福利没见着,倒让大家在寒风里白白冻了半晌。
这么几次三番折腾下来,大伙儿都觉得易忠海这个一大爷,当得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这场毫无意义的会议草草收场。
人群陆续散去。
傻柱搀着聋老太太往后院走。
夜已深了,得让老人家早点歇息。
谁知刚穿过垂花门,老太太突然一声惨叫——
我的腿!腿折了!
要了命喽!
这声哀嚎惊动了尚未回家的人们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
苏平安这张嘴是开过光吗?
刚说血光之灾,转眼就应验了?
易忠海闻声赶来,还没到跟前就高声呵斥:
柱子!怎么照看老太太的!
傻柱委屈道:
谁知道啊!走着走着就被门槛绊倒了!
原来这四合院三进院落间,
每道垂花门都有个不起眼的石槛。
夜幕低垂,傻柱搀着聋老太迈过门槛。
砖缝间不知何时滚落了一枚石子。
四下漆黑,连盏油灯都没有。
老人浑浊的目光自然看不清地面。
不知是命数使然,还是那道厄运符当真起了效——
鞋底碾过石子的瞬间,脚踝猛地一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