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磅时,六头过五百斤和四头三百斤以上的生猪总计四千多斤。
苏平安又赚了两千六百多元,加上上午的收入,都快三千块了,这钱来得真容易!
虽然那个年代物资匮乏,但国企并不缺钱。
像轧钢厂这样的企业,每年招待费就有数十万元。
在某些特殊时期,企业往往是被高昂的招待费拖垮的。
称重后,这十头猪和其他三四十头普通猪摆在一起,差距立现。
特别是那六头五百斤的巨猪,在猪群里简直鹤立鸡群,像大人站在小孩堆里。
工人们看着这些肥猪直咽口水,但心里都清楚:好肉肯定轮不到普通工人。
屠夫们热火朝天地宰杀肥猪,场面热闹非凡。
为加快进度,食堂厨房的部分人员也被抽调来协助。
有人负责捉猪,有人操刀放血,还有人专门处理猪毛。
几大桶鲜红的猪血很快装满。
趁着众人忙碌,李主任悄悄走到苏平安身旁,往他手里塞了一叠票据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自行车票——在这个年代,这些票据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,用来送礼再合适不过。
从表面看,这些只是购物凭证,完全构不成收受贿赂。
这些经验老到的屠夫动作麻利,很快就完成了屠宰分割工序。
闻讯赶来围观的工人们越聚越多,当分配猪肉的通知响起时,人群立刻排成长龙。
各部门按照花名册顺序领取,福利待遇根据工龄和技术等级划分——这正是许多工人刻苦钻研技术的动力:不仅能拿更高工资,年底福利也更为丰厚。
比起枯燥的工资数字,沉甸甸的年货才更能彰显身份。
临近年关时,提着厂里分的大包小包穿街过巷,收获路人艳羡的目光,连相亲成功率都能提升不少。
几个分点同时开工,效率极高。
四合院居民们也陆续领到年货,但待遇天差地别:八级钳工易忠海和七级锻工刘海中都分到四五斤重的猪后腿;放映员许大茂资历不浅,所得颇丰;顶替岗位的秦淮茹还是学徒工,只领到不到一斤的边角料。
最窘迫的当属傻柱。
当他报上何玉柱的大名时,负责登记的办事员翻遍名册后摇头:没有你的名字。这下可捅了马蜂窝,按他的工龄本该价值十几块的年货突然泡汤。
正闹腾时,李主任闻声而来厉声呵斥:为什么取消你福利心里没数?从厂里顺走那么多食材还不够?想起先前偷拿公物被调岗的处分,傻柱顿时蔫了——若再闹下去,旧账重提更不划算。
围观的工人们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,保卫科早就把他偷拿公物的事传得人尽皆知,此刻哪还有人会同情这个吸血虫。
苏平安在厂里待了几年,虽然调过岗,但不是因为犯错,而是采购部主动要人。
性质完全不同,工龄也不用重新算。
不过。
他没要猪肉。
只要了一扇排骨、半个猪头和几个猪蹄。
分肉的人觉得奇怪。
这些东西平时根本没人要。
分物资时都是最后用来凑数的。
只有学徒工才会分到这些。
带出去会被笑话。
肯定没人喜欢。
但苏平安主动要这些。
价格出的部分。
他愿意自己掏钱补上。
旁边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。
排骨和猪头虽然比肉便宜。
可骨头占分量,算下来比纯肉还贵,而且没什么肥膘,简直是浪费钱!
不少人等着看笑话。
傻柱直接嘲笑:
苏平安,你可真会挑!
就这么爱啃骨头?这大棒骨也拿回去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