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听到外面的动静,他知道事情成了。
他并不担心事情败露,因为这本来就跟自己没关系,顶多是他给了棒梗二踢脚。
再说了,棒梗那小子鬼精得很,谁知道鞭炮是他放的?
棒梗又不傻,难道会主动承认?
说不定,那小子现在还在担心自己会把他供出去呢!
所以,许大茂一点儿都不慌。
……
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。
所有人都放假在家。
早上吃完早饭,苏平安几人就把家里的春联贴好了。
往年闫埠贵都会借着帮人写春联的机会,收点红纸和墨水的钱,虽然赚得不多,但他向来精打细算。
可这次,苏平安没让他写。
闫埠贵心里不爽,暗搓搓地嘀咕,等着看苏平安出洋相。
他还到处跟人说,觉得自己收费已经很便宜了,要是找别人写,不光要自己买红纸,至少还得搭上两包烟。
这年代识字的人少,能写出像样对联的更少,年前排队等写春联的人一大堆。
闫埠贵这话倒不算错,他的确算是便宜的。
可是……
他是小学老师,不好去外面接活儿,怕影响不好。
再说了,这年头“知识分子”
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帽子。
所以,他就只赚院里人的钱。
闫埠贵心想:
苏平安不找他写,难不成过年连春联都不贴了?
为了这事儿,他还特意在院里散播消息,就等着看苏平安的笑话。
然而——
大年三十早上,各家各户都开始贴春联。
结果一看苏平安家的对联,再回头瞅瞅自家的……
“小丑竟是我自己?”
院里的人差点没忍住骂出声。
没对比还好,一对比简直没法看!
字的差距就不说了,尽管很多人不识字,但好坏还是能看出来的。
关键是,闫埠贵为了省钱,对联的纸又窄又短,横批只有三指宽,竖联也小气得可怜,远远看去寒酸得很。
而苏平安家的对联,字漂亮不说,红纸还大气,老远就透着喜庆。
贴完春联,苏平安他们装上三轮车的车篷,准备进山。
这是他一早计划好的。
易忠海的身体倒是挺硬朗。
昨天掉进粪坑,冲了好几遍水,回去又洗了不知道多少回,折腾一晚上,今天居然没什么大事。
只是有点感冒,说话时能听出来鼻音。
这会儿,他跑遍了前院、中院和后院,扯着嗓子喊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