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寡妇这话让囡囡心头一跳——原来那些姑娘的心思,旁人早瞧出来了,倒不是小迪瞎琢磨。
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婶子们,眼睛毒着呢。
前院穿堂风里,孙寡妇边纳鞋底边盯着进出的人影,院里的事儿门儿清。
听着婆娘们七嘴八舌,囡囡指节攥得白——或许该把小迪的担忧当回事了。
百货大楼柜台前,胖迪耳垂上毛茸茸的耳捂子招来艳羡。
赵丽摸着暖和的兔毛衬里直咂嘴:“这稀罕玩意儿哪儿买的?咱商场可没见过的款。”
“我对象亲手做的。”
胖迪翘着下巴,指尖掠过竹片弯成的骨架,“外头是兔子毛,里头垫着新棉花。”
昨夜问明白的机关此刻全成了炫耀的资本,蔡大姐盯着细密的针脚倒吸凉气——那后生俊得像画报明星,谁能想到还有这般手艺?
轧钢厂车间里飘着年节的懒散气,机床盖着防尘布,工友们叼着烟卷扯闲篇。
食堂却忙得锅铲冒火星,年前屯的猪肉在案板上颤悠——开工头顿团圆饭,可得让大伙儿吃满嘴油光。
厨房里,菜刀在案板上出清脆的声响。
刘岚一边择菜,一边问切菜的马华:马华,厂里都说贾东旭死了?你年前不是还去过他们院儿?
马华头也不抬:我哪知道啊!我去那会儿贾东旭还好好的。
不过秦淮茹倒是一直盯着我手里提的东西。
他压低声音:听我师傅说,院里好东西基本都被秦淮茹顺走了。
上次师傅因为带饭盒被罚打扫卫生,说是给五保户老太太的,结果全进了贾家。
刘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忽然瞥见许大茂鬼头鬼脑地溜进后厨,立刻招手:许大茂!正找你呢!
啥事儿啊?许大茂晃悠过来,眼睛直往灶台瞄。
刘岚拽住他:听说你们院闹鬼了?
胡扯!许大茂一摆手,就是贾东旭诈尸而已。
这话像块石头扔进池塘,整个后厨都沸腾了。
众人围上来催他细说。
许大茂拉了把凳子坐下。
原本想吹嘘自己如何大战僵尸,转念想起那天自己压根没敢露面,只好老实交代。
刘岚听完又凑近问:大伙儿都说贾东旭临死都恨易忠海,是不是他工伤跟老易有关?
许大茂脸色突然变得严肃。
其他事还能吹嘘几句,但这种关乎人命的大事可不敢信口开河。
没有真凭实据的话说出口,易忠海绝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许大茂支吾着说道:
“没证据的事,可不能瞎说。”
“贾东旭临终前,还有他诈尸那会儿,确实骂过易忠海。”
“但谁知道呢,说不定是他当时昏了头。”
许大茂狡猾得很,嘴上说着不乱讲,话里话外却把脏水往易忠海身上泼。
食堂里的人一听就明白了。
消息经他们一传,要不了一天半日,易忠海谋害徒弟、霸占徒弟媳妇的流言就会在轧钢厂传得沸沸扬扬。
不过这些闲话,大伙儿也只敢私下嘀咕。
傻柱也听到了风声。
对这种说法,他很不屑一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