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来得很快。
他们冲进临时充作拘留所的学校时,看守的学生们举着红缨枪拦路。
关押室里传出厉声呵斥,苏平安眼底寒光一闪,攥住阻拦者的手腕骤然力。脆响中,郭东风的手下已经抡起棍棒,将那群半大孩子打得哭爹喊娘。
当苏平安踹开铁门时,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
屋角阴影处,
四个垂头之人席地而坐,
囡囡蜷缩其中。
一对手持戒尺的男女矗立在前,
红皮书在掌心烫。
训诫的余温尚未消散,
门轴转动声惊破了室内的压抑。哪个单位的?
男学生皱眉呵斥时,
地上两人偷瞄的视线与囡囡颤抖的肩膀,
在光影中形成鲜明对比。
实木椅划出暴怒的弧线,
骨折声混着女生的尖叫炸开。
苏平安像拖拽破麻袋般,
将两个瘫软的身躯并排扔在墙角。革委会不会放过。。。
威胁未毕,
脊椎承受的拳劲已让男生如烂泥瘫软。等你余生只能在床褥上忏悔时,
冰冷的话语如手术刀剖开虚伪,
再谈你的信仰。
郭东风合上门时,
正好看见女生涎水横流的可怖模样。
囡囡抬头认出来人,
泪水突然决堤。带她走。
郭东风压低的声音里,
藏着三个渴望自由的颤动身影。
苏平安揽住妹妹的肩,
将满室绝望关在身后。
苏平安无暇顾及旁人。
他带着囡囡匆匆离开学校。
片刻后,郭东风也跟了出来,执意开车送他们回去。
后座上,囡囡紧紧攥着苏平安的胳膊,仿佛仍未从惊吓中缓过神。
郭东风透过镜子瞥见这一幕,不动声色转过头。
想起方才的事,忍不住问道:
“苏哥,那两人的情况真像你说的那样,没救了?”
“神经萎缩过二十分钟,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苏平安语气平静。
郭东风沉默良久,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看来我确实该更谨慎些,人心难测啊。”
亲眼目睹那两人的疯狂,对他冲击不小。
——
四合院门口,郭东风驱车离去。
囡囡突然松开苏平安的手臂,低头跟在他身后走进院子。
邻居们见状纷纷露出诧异神色——这个年代,能被红小将抓走又安然归来的人实在少见。
众人望向苏平安的目光愈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