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营厂的保卫科可不好惹,有些大厂甚至配着民兵连,枪炮俱全。
但这破服装厂?刚子早踩好点了。
棒梗听闻目标竟是红星服装厂,心头翻涌起复杂情绪。
当年被苏平安教训的旧恨,混合着对暴户的本能敌视,竟让他生出几分快意。
可时,老练的直觉却在报警。
太安静了。
厂里流传的宝贝传闻他早有耳闻:昂贵面料、进口设备。。。。。。偏偏今夜防守松懈得像请君入瓮?
尽管跟在队尾,棒梗仍感到不安。
这群人熟门熟路摸向仓库,计划看似天衣无缝。
但阴影里,总有什么在暗中窥视。
院里的机械检修刚刚结束,四下寂静无声。
车间里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,却看不见半个人影。
奇怪的是,平时夜夜都有保卫科的人巡逻,今晚却不见踪影——也不知是没人上夜班,还是那些值班的偷懒躲清闲。
刚子一行人目标明确,直奔仓库而去。
棒梗却没跟着往里冲,始终警惕地缀在队伍最后。
这份谨慎,关键时刻救了他。
一声惨叫骤然撕裂夜空。
前方瞬间传来激烈的打斗声。
棒梗浑身一激灵,待看清混乱的场面时,两腿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后撤。
其他人也反应过来,纷纷掉头逃窜。
黑暗中不知多少人被按倒在地。
逃跑时棒梗越想越心惊:这儿的保卫科太不寻常。
换作别处厂子,保安见他们人多势众,顶多虚张声势喊几嗓子。
毕竟谁不惜命?把人吓跑再报警才是最稳妥的。
可今晚这些人却像埋伏多时,追击时闷声不响,逮住人就往死里揍。
看阵势,埋伏的人手恐怕不比他们少。刚子这害死人了!
棒梗玩命狂奔,身后仍有四五道脚步声紧追不舍。
混乱中不知谁扯住他衣领挥来两拳,他顾不上还手,凭着多年偷盗练就的身手,一个鹞子翻身跃上墙头。站住!再跑了!
砰!砰!
震耳的枪声在背后炸响。
棒梗魂飞魄散,在巷弄里七拐八绕,直到彻底远离服装厂才敢停下来喘气。
他瘫坐在暗处,现裤管不知何时已经湿透。
棒梗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连自己怎么进来的都记不清了。
他明白,偷鸡摸狗被抓到或许不算大事,可今晚不同——对方竟然开了枪,耳边仿佛还能听见打在墙上的噼啪声。棒梗,你回来了?”
秦淮茹迎上来,见儿子满身狼狈,眼眶青紫,鼻子还带着血迹,顿时慌了神,“天哪,你这是怎么了!”
棒梗草草应付道:“跟人打了一架,别声张,让厂里知道就完了。”
秦淮茹将信将疑,如今街上屡见不鲜,但儿子这副模样显然不止是寻常打架。
她正忧心忡忡,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,似乎有人匆忙出门。
次日清晨,厂里炸开锅似的传着消息:昨夜一伙匪徒闯入红星服装厂,正遇上驻守的部队,双方交火激烈,三人被当场击毙,仅一人逃脱。
众人啧啧称奇,唯有秦淮茹如遭雷击——“一个人逃窜”
?她猛然想起棒梗昨晚的异常,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
下班后,她一把拽住棒梗逼问。
此时棒梗早已吓破了胆,听说同伙死了三个,更是面如土色。
他知道,这回彻底闯下大祸了……
被带走的三个人里,有刚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