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红星服装厂的元老,他们习惯了厂里的待遇,却不知道在外人眼里,这家新兴的龙头企业同样令人艳羡。
保卫科负责人在自家产业的酒楼办婚宴,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?
选择近月台还有个好处。
来宝父亲那边的李家亲戚早就不来往了,母亲孙寡妇娘家虽然偶有联系,但也一直瞧不起他们。
自从孙寡妇父母过世后,和弟妹们的来往就更少了。
虽说现在家里条件好了,没必要再计较这些。
但从孙寡妇欲言又止的神情能看出,她还是想让娘家人看看如今的光景。
那些外地亲戚来了总要住两晚,近月台的客房正好派上用场。这事就这么定了!
苏平安打断来宝母子的犹豫:
客房都给你们预留好,婚礼就该办得体面些。
见苏平安这么笃定,孙寡妇悬着的心也放下了。
最后决定请闫埠贵当知客——这位三大爷最熟悉婚庆流程,院里红白喜事都少不了他张罗。
来宝当即去对面院子把闫老师请了过来。
闫埠贵满脸喜色。
婚事的筹备让他格外起劲。
退休在家的他正愁没事做,能被请来帮忙张罗喜事,既是对他能力的认可,也让他重新找到了价值感。
更别提来宝家如今可不一般——那些新添置的家电早让街坊们眼热不已,这回当知客的酬谢肯定丰厚。
得知喜宴设在近月台,闫埠贵先是一惊,转念想到准是苏平安的手笔,顿时更来精神。
挨家挨户通知时,他都能想象大伙儿听到地点时瞪大眼睛的样子。
到底是湖,他立马盘算起接亲细节:接亲用啥车?要多少人手?这些可得提前定妥。
就用自行车吧。来宝笑着答,保卫科四个小伙子能帮忙,新车也好借。
苏平安插话:既然四人,干脆骑摩托。
厂里那四辆配车让他们骑着,你开我的车接亲,多气派!
孙寡妇犹豫着:这合适吗?
有啥不合适,苏平安不以为然,我当年结婚还借的吉普车呢。
要不是胡同里汽车拐不开,从小娥那儿调几辆轿车也行。他照例隐去自己才是娄晓娥幕后老板的事——闷声财才最自在。摩托足够了!够排场!来宝赶紧接话。
年轻人谁不图个脸面?寻常人家用自行车接亲,四辆锃亮的摩托开道,外加苏平安那辆独一无二的定制机车,搁这年头堪比后世跑阵容。
消息很快传开。
院里人瞧见来宝家连日添置家电,早议论着婚期将近。
唯有易忠海屋里,秦淮茹正愁:去吧,棒梗心里膈应;不去吧,街里街坊的又说不过去。
如今来宝已是服装厂的保卫科长,老巴子身为厂长,在旁人眼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轻易得罪不起。
思前想后,秦淮茹还是决定赴宴。
不止她想去,易忠海、小当他们也都想去凑热闹。
结婚宴席既能吃顿好的,还能看看新娘子,谁不想参与?就连棒梗也动了心思,得知钱小慧要结婚,他心里难受,更想瞧瞧她穿嫁衣的模样。都去!”
见众人兴致勃勃,易忠海爽快道,“份子钱多出点,大不了掏十块,咱们五口人总够了吧!”
他心知肚明,寻常宴席若非亲戚,很少有人拖家带口。
即便同住一个院子,通常一份礼金只带个孩子,像他们这样全家出动,若只给两块钱实在不合礼数。
婚期定在周末。
闫埠贵通知地点时,院里头一片哗然,众人以为他口误。阎老西,你没说错吧?真是近月台?”
连开饭馆的傻柱都瞪大了眼。
他比谁都清楚,能在近月台摆酒得多大面子。
再三确认后,大伙儿才信了,这排场瞬间拔高了礼金标准——原先打算给两块的,现在都嫌拿不出手。
传闻近月台一顿饭起码几十块,最终家家咬牙加码,连闫埠贵这铁公鸡也掏了五块。
好在他帮忙张罗婚礼,盘算着这钱总能挣回来,心里才舒坦些。
婚礼前一天,孙家亲戚浩浩荡荡到了——来宝的舅舅们带着十几号人挤下火车,往四合院走的路上七嘴八舌:
“来宝结婚够突然的,不知娶了谁家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