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翠莲心跳加,想到丈夫和孩子就在附近,既紧张又莫名兴奋。
短暂犹豫后,她还是跟了上去。
走廊的空气让她稍微清醒,可一看到苏平安的背影,她又想起崔建军的窝囊,咬牙紧追两步。
苏平安回头笑问:“不怕被崔建军现?”
吴翠莲恼火道:“别提那个没用的废物!”
苏平安了然。
刚才一见他就看出崔建军体虚懦弱,怕是满足不了她。
他牵着吴翠莲的手往二楼秋菊厅走去。
隔壁包厢隐约的人声,让她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眼看就要到秋菊厅门口,苏平安仍紧握着吴翠莲的手,这让她的心悬到了半空。
她踮起脚尖凑近苏平安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:你疯了吗?
这时,崔建军的说话声已清晰可闻。
吴翠莲浑身颤抖,后背沁出冷汗。
幸而苏平安并未带她进入包厢,而是拐进了相邻的冬梅厅。
虽隔着一道墙,隔壁的谈笑仍隐约可辨。
突然一声响,吴翠莲险些惊叫出声,慌忙捂住嘴,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苏平安。
这个男人的胆大妄为远她想象——若方才不慎出声响惊动隔壁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这种游走在危险边缘的感让吴翠莲神经紧绷到极点,身体的敏感度也随之攀升。
隔壁包厢里,崔建军等三家人正在闲谈。
突如其来的异响引起众人注意,几个男人面面相觑,很快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能在此地如此放肆的,想必是那些恣意妄为的纨绔子弟。
他们识趣地压低话音,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然而韩家与丁家的两位媳妇却神色有异。
自上次目睹苏平安掌掴吴翠莲后,她们始终心存疑虑——尤其是注意到吴翠莲当时的异常神情,以及后来娄晓娥对她的冷淡态度。
这些蛛丝马迹在她们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,只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。
吴翠莲声称与娄晓娥母女关系亲近,这话显然不实。
她方才离席所寻之人究竟是谁?
若是寻常友人,纵使韩丁两家不识,依礼也该引见一番,断无独自暗会的道理。
此举定然是要见个不便示人的对象。
在此处隐秘相见的,除却那人又能有谁。
隔壁厢房的响动传来,在座皆是过来人,自然心知肚明。
虽说包厢不算寒冷,却也绝非行此事宜之地。
适才众人高声谈笑,隔墙必然听得真切。
偏在此种情境下仍肆意而为,其中透着说不出的蹊跷。
想到某个骇人可能,韩丁两家媳妇骤然对视,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惊惶——那个行事疯癫的吴翠莲,确是什么荒唐事都做得出来的。
众人猜疑间,崔建军忽道:翠莲去见娄董寒暄,竟耽搁这许久?往日倒不曾听她这般热络。
不如我们也去攀谈,请她代为引荐?
这话说得韩丁两家都动了心思。
若能结识娄晓娥这般商界巨擘,对仕途必有裨益。
横竖金钱总是好东西。
此话却惊得两位妇人变色。
韩家媳妇急道:使不得!见众人望来,忙圆说道:大人物最重颜面,总该等翠莲先通气才好。
贸然打扰,反惹人不快。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倒叫三个男人想起娄氏集团的国际地位,终是歇了心思。
两位妇人刚松口气,忽闻隔壁传来沉重吐息,继而是饮茶声响。
随着衣物摩挲声渐起,包厢门吱呀开启——显是隔壁宾客将离。
三个青年挤眉弄眼要去窥探,被两家媳妇厉声喝住:毛头小子凑什么热闹!若撞见你们爷爷的同僚,仔细揭了你们的皮!我们妇道人家去去就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