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卿卿,都是祝明延逼我的!”她声音带着哭腔,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近半分,“我们那时实在活不下去了,他竟……竟狠心让我去周家冲喜。”
她几乎贴到他胸前,气息拂过他下颌,声音压得又轻又软,满是委屈:“我好想你,卿卿……我真的以为你死了,心都碎了。”
一年前,沈鹤卿赴京赶考,途中遭遇山洪,噩耗传来,她和堂兄祝明延都当他死了。
兄妹俩一合计,没了这依靠,总得再找条活路,这才将主意打到了病重的周家少爷身上。
谁知刚与周家谈妥,沈鹤卿报平安的家书竟到了。
信中说大难不死,让她务必等他。
可那时,她和祝明延早已尝到了周家富贵生活的甜头,哪里还愿意去想那个远在京城、前途未卜的旧情人。
沈鹤卿沉默地听着,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,忽然问:“那我写给你的信呢?”
“这……”祝听汐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,“卿卿寄过信吗?我……我竟从未收到过。”
沈鹤卿一言不地看着她,深邃的眼眸像寒潭,看得祝听汐心里毛。
她索性心一横,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嘴角,呵气如兰:“卿卿,这么久不见,你就要一直这样审我么?”
“这手段是在周家学的?”沈鹤卿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还是早就在周正元身上试过了?”
祝听汐吓得浑身一僵,以为他真的动了怒,心生怯意刚要退开,却觉箍在她后腰的手臂力道半分未松。
她立刻乖顺地垂下眼帘,声音低低软软:“是我放肆了……见到卿卿,太过高兴,忘了形。”
他没再追问信的事,只是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,喉结滚了滚。
声音里的森冷淡了些,却添了层哑意:“别再编了。”
祝听汐一怔,刚想辩解,就被他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,正好撞进他怀里。
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皂角香。
“卿卿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想推,后腰的手却收得更紧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,将她牢牢圈在怀里。
“闭嘴。”他的声音贴在她顶,闷闷的,“让我抱会儿。”
指尖陷在她后颈的软肉里,带着克制的颤抖。
明明知道怀里的人说了多少谎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,软得疼。
那些想问的、想质问的,到了嘴边,都变成了无声的叹息。
他却将她抖的身子更紧地箍住,恨声道:“骗我便骗了……谁准你用那种眼神哭?”
他骤然低头,不由分说地封住她的唇。
那吻带着股狠劲,混着说不清的苦涩与压抑的喘息,像要将这一年的空缺与怨怼都一并吞噬。
近乎啃咬般深入,直到她喉间溢出呜咽、浑身软地瘫在他怀里,才略略分离。
“等我?”他指腹粗粝,重重碾过她湿漉漉的眼尾,留下暧昧的红痕,“周正元……碰过这里没有?”
根本不给她编造谎言的间隙,衣领便被粗暴扯开。
微凉的空气触到肌肤的刹那,他滚烫的唇齿已欺上那截纤细的锁骨,不轻不重地啮咬,留下一个渗着血丝的齿印,惹得她浑身一颤。
“还是这儿?”
他低沉的声音染着危险的欲念,手掌沿着她腰侧曲线滑下,猛地托住她的腿根,将人一把抱起来,按在冰冷的药柜上。
散落的药材出簌簌轻响。
祝听汐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抽噎起来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。
他的动作猛地顿住,最终只是将脸深深埋进她散乱的襟口,湿热的气息透过薄衫烫在她肌肤上。
“……混账东西。”
那声音闷在布料间,含糊不清,连他自己也分不清,骂的是失了分寸的自己,还是眼前这个让他又恨又念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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