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觉得因为这种事分手没必要。
而是,他见过她和许越彬形影不离的样子,哪怕当初他们还只是朋友,她都会因为许越彬一句不喜欢就刻意避开他。
他甚至,见过他们的开始。
许越彬摔断锁骨那天,他就在隔壁病房。
透过门缝,他看见她每天准时来送饭,看见他们怎么一步步走近。
那时他说不清为什么,心里莫名有些闷。
明明那时候,他和她连一句话都还没说过。
车停在了露天停车场,四周空旷,只零星停着几辆车。
“怎么停这儿了?”祝听汐望着窗外,有些疑惑。
陈戎沉默了一瞬。总不能说是看她哭得厉害,怕她情绪失控才临时靠边?
以她现在的敏感,大概率会误解成嫌她麻烦。
“开累了,歇会儿。”他最终只是这样说道。
她伸手打开了车内灯,暖黄的光线瞬间洒落。
“刚才对不起,我不该对你脾气。”
明明他们算不上熟,她却把最糟糕的情绪都倾倒给了他。
陈戎摇摇头,目光无意间掠过她的裙摆,那条针织连衣裙因坐姿而上移了几分,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。
他迅移开视线,将整盒纸巾递过去。
“垫张纸隔开湿的地方,会舒服点。”
祝听汐接过纸巾,低头整理裙摆。
可过了一会儿,她还在轻轻拽着布料。
陈戎只敢看她的脸,不敢往下瞟。“怎么了?”
“水太多了。”她抬起眼,浅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。
他轻咳一声,觉得车厢内的空气有些滞涩。
“我有外套,你要不要换一下?”
话一出口,连他自己都觉得唐突。
祝听汐耳尖微红,尽管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拧一下水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陈戎点头,下一秒便推门下车。
他大步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旁点了支烟。
烟雾袅袅升起,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辆车。
片刻后,祝听汐也下了车。
他立刻掐灭烟头,快步走回她身边。
“怎么下来了?”
“我……”
祝听汐抬起头,这才现他实在太高了,即使穿着高跟鞋,她也只到他眼睛的位置。
“你有多高?”她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