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呢喃,带着初醒的懵懂和全然的依赖。
简绎昂完全无视了她这副脆弱可怜的模样,径直说道:“趁你睡着时,我查看了你的手机通讯录。很遗憾,没能找到任何标注为家人或亲密朋友的联系人。我自作主张给你老板了信息,告知你的情况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目前,尚未收到回复。”
祝听汐只觉得这些话像隔着一层雾飘进耳朵,晕乎乎的。
他难道不知道她失忆了吗?
还要说这么多话,根本不像一个合格的老公!
正在这时,一名护士推门进来催促缴纳后续的医药费。
简绎昂闻言,只是淡淡颔,起身便要出去。
祝听汐一急,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角。
然而他却身形微侧,轻易便避开了。
她一下抓空,重心不稳,整个人差点从床边栽下去,幸好慌忙中用手撑住了冰冷的金属床架。
可这一番动作拉扯之下,她的病号服领口倏然敞开,一片细腻光滑的肌肤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又是这一出。
简绎昂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这女人,实在麻烦。
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,黏人得如同附骨之疽,还……还这般毫无防备。
他猛地收回视线,下颌线不自觉地绷紧。
最终,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便走,他可不想管她可能再度决堤的眼泪与呼之欲出的疼痛。
小册子飘到祝听汐眼前,书页哗啦啦地响,似乎有些着急:“你真哭了?真的很痛吗?要不要我偷偷用点术法给你缓解一下?”
它在小世界确实能动用些许力量,只是顾忌被现,从来不敢轻易施展。但看她这副模样,又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谁知祝听汐根本不理它。
“喂!你这小花精怎么回事,怎么不理人?”小册子在她面前上下晃动。
祝听汐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:“你这模样,也能算作‘人’?”
没过多久,简绎昂去而复返,身后跟着一位看起来颇为干练的护工阿姨。
“这是我为你请的护工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,“你需要再住院观察两天。毕竟是我撞了你,后续若有什么问题,可以联系我。”
祝听汐听着他公事公办的话,眼眶里蓄着的泪水瞬间滚落下来,声音委屈得颤:“老公……你老实告诉我,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,才故意撞我?好给……好给外面的女人腾位置?”
一旁的护工阿姨一听这话,嘴巴立刻向下撇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,投向简绎昂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审判:“哎哟!小伙子,看你长得端端正正、人模人样的,怎么能做出这种丧良心的事情呢?”
简绎昂素来不喜与人纠缠,尤其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,只是生硬地反驳:“我不是。”
然而阿姨的战斗力远想象:“你看看你老婆,疼得眼泪汪汪的,你也不知道哄一下?冷着张脸给谁看呢?我看啊,这事不对劲,阿姨我得报警,让警察来看看你是不是故意的!”
“报警”二字终于触动了简绎昂的神经。
他眉头紧蹙,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急促:“阿姨,她撞到了头,意识不清,说的都是胡话,你怎么能当真?”
“阿姨我眼睛亮着呢!”阿姨叉起腰,声音拔高,“人家小姑娘乖乖巧巧、温温柔柔地和你说话,你倒好,冷得跟块冰似的。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,被我说中了,就是在外面有人了,想害自己老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