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听汐跨坐在他腰腹间,微卷的长垂落,梢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喉结。
她俯身逼近,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疯狂,与白日的温软判若两人。
“老公,”她甜腻地低语,刀锋却稳稳贴着他的皮肤,“你怎么可以……想着别的女人呢?”
他刚想抬手扣住她的腰,刀锋立刻压紧一分,传来细微的刺痛感。
“别动哦。”她笑着警告,眼神却冷冽。
简绎昂在她起身摸刀时就醒了。
他原本以为是对手派来的杀手终于按捺不住,可她的动作破绽百出,呼吸紊乱,脚步虚浮,哪有行家会先把自己送到猎物身上,再把人弄醒才动手?
他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,在暗夜里,嗓音被刻意放得低柔缱绻:“怎么?要谋杀亲夫?”
“如果你敢有别人,”祝听汐歪着头,像在诉说一个甜蜜的誓言,“我就杀了你。”
刀锋又推进毫厘,一丝血线悄然渗出。
简绎昂却只是凝视着她,语气里竟带着一丝纵容的无奈:“别伤着手。”
他反常的镇定和莫名其妙的关心让她微微一怔,心底的掌控感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你……”她眼底的疯狂稍褪,染上困惑。
“杀了我,你当真会下来陪我?”
这话问出口,连他自己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兴奋。那种同归于尽的可能,竟让他觉得……无比有趣。
话音未落,局势瞬间颠倒。祝听汐只觉天旋地转,已被他反制在身下,手腕被他铁钳般的手牢牢扣住。
“老婆,”他低沉的嗓音擦过她的耳廓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昵与危险,白日里的疏离荡然无存,“你连握刀的姿势都是错的。”
他宽大的手掌完全覆上她握刀的手背,牵引着她的手,将刀锋缓缓转向,冰冷的触感重新贴近肌肤,却是游移向更致命的颈动脉。
“我教你,”他的气息灼热,几乎是在耳语,“该怎么用力。”
“手腕要稳,角度要刁钻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夜风,气息拂过她的耳畔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,“比如这里,不需要太用力,只要找准位置,轻轻一划……”
祝听汐的心跳如擂鼓,原本虚张声势的疯狂被他彻底瓦解。
她感觉自己像落入蛛网的蝴蝶,被他完全掌控,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恐惧和兴奋的战栗从脊椎窜上来。
“你……”她刚吐出一个字,声音就带着不争气的颤抖。
简绎昂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玩味和一种她看不懂的黑暗愉悦。
“怕了?”他稍稍松开了些许力道,指尖却暧昧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,“刚才不是还很勇敢,要和我同生共死么?”
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,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问:“告诉我,你是真的想杀我,还是,只是害怕失去我?”
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,猛地撬开了祝听汐混乱的心扉。
杀意是假的,疯狂是装的,可那份因乐依霜而起的、尖锐的恐慌和占有欲,却是真的。
她倔强地别开脸,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狼狈,却掩不住声音里的那一丝哽咽:“你混蛋……”
简绎昂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。
她没有记忆,对他的爱意从何而来?难道只是因为这个虚假的身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