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冲上前狠狠扇了宋准两个耳光。
宋准吐掉口中的血水,一向温和的嗓音变得尖锐:“颜万?躺着的那个?你真在乎他,怎么不敢看他?反倒时时刻刻想向简绎昂证明听汐不爱他。怎么,是想让这个从不正眼看你的男人爱上你吗?”
乐依霜慌乱地瞥向颜万,却在触及他目光时狼狈地别开脸。
这一幕让宋准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:“哦,原来两个男人你都爱啊。只不过其中一个不爱你,所以你把更多心思放在那个得不到的人身上。你说你贱不贱?人家不爱你,你既要装作看不上他,又非要他围着你转。”
作为旁观者,宋准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所有伪装。
简绎昂也一直想不通,明明乐依霜从来瞧不起他,为何在他疏远后反而纠缠不休。
现在他终于明白了,乐依霜只是不能接受失去一条忠犬。
“乐依霜,”简绎昂冷声开口,“我对你从来只有报恩的心思。我不是你的备胎。”
以前或许还会把她当姐姐,但她推他去送死时就没有了。
乐依霜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宋准嗤笑:“你这么想,她可不这么认为。备胎可以看不上,但不能没有。尤其这个备胎还从未爱过她,她更要疯了,哈哈哈!”
“你以为你就不贱?”乐依霜面色阴冷,反唇相讥,“我查过你。祝听汐曾经确实爱你,可你呢?嫌她占有欲太强就跑了,跑了还要吊着她。结果她失忆了,忘了你,还多了个丈夫,你就迫不及待地跑回来。你不是也疯了?怎么,养熟的狗跟别人跑了,你急得跳墙了?”
“她不是狗!我从来没有想驯服她!”
“没想驯服?那你对她若即若离、时冷时热?既想要她爱你,又想要她完全符合你的期待。你说,你贱不贱?”
宋准突然笑出声来,笑声里带着哽咽,眼角渗出泪水:“对,我贱。我贪恋她毫无保留的爱,却不愿承担那份沉重的占有欲。我总以为……她会永远在原地等我。”
年轻时,虽然不乏追求者,但他唯独被祝听汐吸引。
她的爱纯粹而炽热,仿佛他是她的全世界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倾尽所有的感情,因此他也爱上了她,更准确地说,是爱上了被她深爱着的感觉。
可当他准备接受这份感情时,她却变得寸步不离。她要知道他的每一个行踪,现他身边有女同学就会想方设法跟踪调查。
窒息感让他选择了逃离,原本只是想让她明白需要保持适当距离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那样浓烈的爱也会消失。
她失忆了,彻底忘记了他,转而爱上了别人。
笑着笑着,他终于泣不成声,用手捂住湿润的眼角:“都是我自作自受……现在她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。”
乐依霜冷眼看着他的崩溃,心中涌起一阵快意。
就在这时,始终沉默的颜万开口了,即便身受重伤,他的声音依然沉稳:“依霜,放了他。”
乐依霜愕然转头:“颜万,他是我们威胁简绎昂的筹码!”
颜万抬起苍白的脸,目光如炬:“你真的是为了任务吗?真的只是为了脱离组织?”
“当然!”乐依霜急切地辩解,“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!”
颜万出一声冷笑,那笑声里带着看透一切的悲凉:“放了他。我原谅你,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简绎昂冷眼看着这三个人,第一次觉得他们可悲得令人作呕。
他走到宋准面前,居高临下地说:“既然我老婆不想见你,就滚回你的英国去。否则——”他声音里淬着冰,“你就永远留在这儿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对宋准的死活毫不在意。
“要是我死了,”宋准在他身后嘶喊,“她就会永远记得我!”
简绎昂脚步未停。
忘不了?那就把她的心挖出来,换一颗只装得下他的。
若不是答应过祝听汐不杀人,他早就亲手了结这个碍眼的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