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喝这个,美容养颜的。”赵春生将一盏温热的红枣枸杞茶轻轻推到祝听汐面前,自己也端起一杯,“我跟着饮了两日,瞧这面色是不是更润了?”
祝闻溪从饭碗里抬起头,瞪大了眼睛看着姐夫。
赵春生恍若未觉,继续温声细语道:“对了,香粉阁掌柜说新到了面脂,香气清雅,下值后我给你带一罐回来试试?”
祝听汐抿唇一笑:“好。”
“还有,”赵春生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城南挨着的那两家米铺,你今日千万别去。”
“怎么了?”祝听汐配合地轻声问。
“昨日两家伙计因抢客闹到衙门了,”他凑得更近,几乎是在她耳边说悄悄话,“为着几文钱差价,差点当街打起来,这会儿还在气头上呢。”
两人旁若无人地低语片刻,赵春生极其自然地拈起祝听汐放在手边的绣帕,轻轻按了按嘴角。
对面的祝闻溪看得连筷子都忘了动,嘴巴微张。
“那我先去衙门了。”赵春生起身,理了理衣襟,步态都比平日轻盈了几分。
待他身影消失在院门外,祝闻溪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阿姐,姐夫他……这两日是不是中了邪?”
虽说姐夫对姐姐一向温柔,可何曾这般举止娴静过?往日用完饭,他都是大手一抹了事,哪会这般细致地用帕子拭嘴?
祝听汐忍俊不禁,以袖掩唇:“无妨,过两日便好了。”
自那夜赵春生穿上女裙,扮作“姐姐”与她嬉闹后,许是太过投入,这两日竟有些改不回往常的做派,白日里也带着几分女儿家的温软细腻,直教闻溪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祝听汐来到自己的铺子,管事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掌柜的,来了位大主顾,指明要订一批活计,需得与您亲自详谈。”
一旁的女工递上湿帕子给她净手,祝听汐对女工温和地笑了笑,这才转向管事:“现在就要见?”
管事恭敬道:“人已在里间等候了。”
祝听汐颔,掀帘步入里间。只见一位身着宝蓝锦衣的男子背对着她,正欣赏着墙上的绣品。
听到动静,他身旁的小厮低声提醒,男子立刻转身,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:“祝小姐。”
祝听汐见到他,微微讶然:“冯公子?”
冯向文愣住了,没想到这位美人竟认识自己:“祝小姐认识冯某?”
祝听汐以为他既来找自己谈生意,理应知晓她的身份,甚至可能忘了旧事,便淡然提醒道:“冯公子说笑了。我是祝家女,曾与公子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冯向文脑中飞快搜寻,如此绝色,若见过断无可能忘记。
一旁的小厮猛地想起什么,凑近低声急道:“少爷,她、她好像就是早年与您定过亲的那个祝家姑娘。”
“绝无可能!”冯向文下意识反驳,声音都拔高了些,“那个又黑又瘦的村姑,怎会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