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祝听汐胸口处的月白道袍被利爪划开了一道口子,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和一抹浅色内衣的边缘。
“喵!”黑猫出一声得逞般的短促叫声,绿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狡黠,不等旭阳反应过来,它后腿一蹬,身形如同融入阴影般,瞬间从祝听汐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一切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旭阳又惊又怒,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碰那道裂口,查看她是否受伤,指尖却在即将触及那片裸露肌肤时猛地顿住,烫着般缩了回来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或许是布料撕裂的声响,或许是属于他人的灼热视线,祝听汐长睫微颤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眼神初时还有些迷蒙,但瞬间便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冷静。
她的目光先落在自己胸口那道醒目的裂口上,随即抬起,对上了近在咫尺的、旭阳那双写满了慌乱与心虚的眼睛。
他的脸还离她很近,手悬在半空,姿势暧昧得百口莫辩。
“师姐,我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他急促地辩解,温热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拂过她裸露的肌肤。
祝听汐撑着手臂坐起身,动作依旧从容,只是抬手拢了拢胸前被撕裂的衣襟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那道猫爪留下的痕迹。
月白色的布料虚掩着其下的风光,反而比完全暴露更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诱惑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,却冷静得可怕,“是那只猫。”
她的视线越过他,望向黑猫消失的黑暗角落,语气笃定。
“但你现在,”她收回目光,重新定格在他脸上,语气平淡,“可以解释一下,你的脸,为什么离我这么近吗,小师弟?”
旭阳喉咙干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:“我说……我是在做梦,师姐你信吗?”
祝听汐连眉毛都没抬一下,只是无所谓地点点头,语气平淡无波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她轻轻推开还僵在她身前的他,径自下床,走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,取出里面的一个老旧铁皮盒。
她拿起针线,动作熟练地穿针引线。
旭阳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,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师姐,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针线盒?”
祝听汐刚好穿好线,闻言,她顺手脱下了外面那件被撕裂的月白道袍。
道袍之下,她穿的是一件素色的细肩带吊带背心,下身是同色系的宽松阔腿裤,包裹得严严实实,根本没什么春光可泄。
可旭阳的目光在触及她裸露的圆润肩头、精致锁骨和那截白皙柔韧的腰肢时,猛地转过身去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度红透。
祝听汐没理会他过激的反应,一边低头尝试缝合那道裂口,一边回答他刚才的问题:“在梦里,我成了这屋子的老人,给那只黑猫缝过小衣服,所以知道这里有针线盒。”
然而,想象与现实总有差距。她本以为凭借梦中的“肌肉记忆”能轻松搞定,结果第一针下去就歪了,线头缠在一起,显得笨手笨脚。
她看着手里纠结的线,又看了看那道歪歪扭扭的针脚,沉默了片刻。
“小师弟,”她清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,“你会缝吗?”
旭阳身体一僵,没回头,声音有些紧:“我……”
祝听汐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:“不会吗?可我记得,师门里师妹们破损的布包、玩偶,都是你帮忙缝好的。”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但此刻骑虎难下,他只能硬着头皮,慢慢转过身,依旧不敢直视她,伸出手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:“呃……给我吧,师姐。”
他接过那件带着她体温的道袍,以及那根穿好了线的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