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按住他的额头,指尖带着清凉的气息。
“清醒点。”她声音平稳,“你被精怪影响了。”
她的冷静像是一盆冰水,让被情潮淹没的旭阳有了一瞬的清醒。
他看着身下女子清冽的眉眼,那里面没有厌恶,没有羞涩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,仿佛在看着一个胡闹的孩子。
这种目光让他心头莫名一刺,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甘。
他非但没有退开,反而得寸进尺地低下头,温软的唇瓣带着试探,生涩却又固执地印在了她颈侧细腻的皮肤上,同时膝盖……
“控制……不住……”他喘息着,在她耳边吐露着带着哭腔的真话与谎言,“师姐……帮帮我……”
是遵循本能,顺从这蚀骨的…望,将她拖入沉沦?还是听从心底那丝陌生的悸动,去探寻更深层的东西?
祝听汐感受着颈间湿热的触感和身上不容忽视的重量与威胁,眼神微冷。
并指如刀,凌厉的灵力瞬间汇聚,精准地劈在他环抱自己的手臂麻筋上。
“呃!”旭阳吃痛,力道一松。
祝听汐趁机挣脱他的怀抱,迅翻身下床,与他拉开距离。
她站在床边,月光勾勒出她清瘦却挺拔的身影,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,眼神落在床上难耐蜷缩却依旧望着她的男人身上。
“看来,”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,“你不只是中了催情妖气那么简单。”
祝听汐眼神一凛,不再理会床上情态异常的旭阳。
她目光如电,迅扫过这间破旧的卧室。
“既然你舍不得走,我就给你指条路。”
她脚下步伐变换,快在房间四角踩过,每一步都踏得极稳。随即从随身行囊里掏出四枚乾隆通宝,精准地将它们压在四个角落。
一卷红线从她指间抽出,一头利落地系在个锈迹斑斑的旧搪瓷杯把手上。
另一头,她手腕一抖,红线如同有生命般飞出,稳稳缠住了角落里一个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布艺猫玩偶。
她眉头都没皱一下,直接将右手中指指腹塞进齿间,用力一咬。
殷红的血珠瞬间渗出,她俯身,就以指代笔,在地上飞快地画下一个标准的“井”字。
血珠混着灰尘,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色泽,透着不祥的禁锢感。
最后,她从小包里摸出个小密封袋,抖出些许猫薄荷,正好撒在“井”字血符的正中央。
整个过程也就不到半分钟,一个用红线、古钱、血符和猫薄荷构成的简易陷阱便宣告完成。
祝听汐退后一步,站在阵外,双手掐了个最简单的剑诀,对准那微微颤动的红线,口中低喝:
“……按行五岳,八海知闻……凶秽消散,道炁长存!——给我出来!”
口诀落下的瞬间,房间内仿佛有无形的气流一滞。
那撮猫薄荷剧烈抖动,绷直的红线嗡嗡作响。
一道模糊的黑猫影子,被硬生生从阴影中撕扯出来,身不由己地扑向阵中的猫薄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