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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读小说>一品仵作>第735章 再见元修

第735章 再见元修(第7页)

  当时,她在堤下为老熊的亲兵缝尸,没有亲眼看到事的经过,也许阿欢知道,但当时渡江在即,形势迫在眉睫,她身心俱疲,只想带那五万儿郎回乡,没心情问此事。后来,阿欢亲政,她提点刑狱,朝中的事一桩接着一桩,这事也就被忘到了脑后。

  那天宫宴上,她提起此事是为了试探北燕使臣们的反应,查探那道可疑目光的来源,没想到元修会当面问她。

  元修道:“那也有可能是死于流箭,为何你会觉得不是?”

  暮青沉默了片刻,实话实说,“只是觉得可疑。我当时在江边,分明听见岸上杀声停了,这说明三千禁军已败,那么流箭是从何而来?”

  三千禁军死于神甲军之手,而神甲军出手向来不留全尸,就算有个别漏网之人奋起补箭,当时禁军已败,箭雨已歇,侍卫们理应有能力抵挡零星的箭矢,那箭怎么就成了流箭射中了华老将军,还将人一箭射杀了?

  “你是说,我外公并非死于两军交战之时?”元修问,声音异常平静,夜风吹进窗来,江上仿佛大浪将起。

  这话有意思,暮青知道,当年江堤上一战,活着回去的只有沈明启一人。元修会这么问,一定是沈明启如此回禀的。

  他为何要说谎?

  暮青心里咯噔一下,目光忽厉,问道:“你见到遗体时,伤在何处?”

  元修道:“胸口。”

  “胸前中箭还是后心中箭?”

  “一箭穿胸,我见到遗体时,遗体虽在冰棺内,但两个月的长途颠簸,遗体已腐,伤口坏烂,只能看出是一箭穿胸。”

  “拿纸来!”暮青忽然对窗外道。

  侍卫不懂暮青为何只要纸,不要墨,但他不敢迁延,忙去隔壁屋将元修桌上的文房四宝端了进来。

  暮青没动墨,只取了张纸递给元修,说道:“拿好,展平!”

  元修晃了晃神儿,这景象,这语气,真像是当年陪她一起办案的时候。

  这一怔的工夫,元修反应稍慢,侍卫刚要退下,见主子未动,忙回来搭手。没想到手还没抬起来,主子就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与往常一样,不见雷云,不见晴日,唯有摸不着底的深沉慑人。

  侍卫垂下手,屏息而退。

  元修把纸接了过来,依暮青之言展平,而后看向了她。

  暮青以指为箭,猛地戳向那张纸,纸张应声破出个洞!她的手指如葱似玉,烛光之下,指尖粉白,煞是可爱。元修吸了口江风,敛住心神,强令自己将心思放在暮青的话上。

  暮青道:“如果你愿意开棺,可以亲自验一验骨,看箭是从胸前而入,还是从后心而入。如你所见,我将纸刺穿,破开那一面的洞口看起来要比刺入一面的洞口大。人骨虽然比纸硬得多,但弩箭之威也比我的指力大得多,且有武者的内力加持,华老将军胸骨上的伤口一定比寻常箭伤重得多。你仔细验看,定有收获。”

  至于为何要查明箭是从胸前还是后心射入,暮青没说,元修一定明白。

  人若死于两军对战之时,箭应该是从胸口射入。但若是从后心射入的,则说明人死于禁军战败之后,因为依照常理,渡江时机紧迫,禁军一败,侍卫们就会将华老将军押下江堤登船,那时所有人都是背对战场的,所以后心中箭即说明沈明启撒了谎。

  战事分出胜败之后,禁军之中只活了沈明启一人,他又对华老将军的死撒了谎,那么他就有很大的嫌疑。

  至于他为何敢行此事,其实不难理解。此人本就是个阴险毒辣之徒,当时战败,人未救回,又全军覆没,若回去复命,他难逃一死,但若护送华老将军的灵柩回京,兴许还能有条活路。

  后来的事实证明,元修的确因此没有杀他。

  但若这事真是沈明启所为,元修多年来用的这把刀可一直都是他的仇人……

  但若真是沈明启所为,江边那一战,老熊那亲兵的仇便能报了!

  “当然,箭拔出时扭转或撬压,刺创可能会扩大或有附加损伤,但刺骨而出的箭有多难拔,你最清楚。拔箭之人一般先会卸去箭头,这种情况下,伤口因武者的内力破口较大,拔出箭身一般不会太费力,所以二次损伤较小,胸骨上应该还是会留下可供验看的证据。”暮青补充了一句,撤回手指,再没别的话可说了。

  “……多谢。”元修说话间将纸叠起,收进了衣袍里,妥善地贴放在了心口处。

  “不用谢,我有条件。”暮青直视着元修,冷淡,坦然。

  元修一怔,那纸仿佛突然在心口焚起把火来,痛不能言。他笑了笑,苦涩过后,艰难地道:“好!你说!”

  “放了姚惠青,把人安全地护送过江。”

  “好。”元修一口答应,却定定地看着暮青。他不知道这个条件是她临时起意,还是刚刚提起他当年密道失信于她时,就已有此盘算。

  若是从前,他绝不会疑她,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,他与她已阔别六载,她成长了太多。她为南兴赈灾和大图长治提出的两项策论,他至今还记得在盛京宫中听见奏报时有多惊艳。岭南王割据一方已有二十多年,被她用计擒获斩了头颅;大图复国的可能性原本微乎其微,被她用一方传国玉玺将巫瑾送上了帝位;鄂族女子之地位卑微至极,她硬是以神女之名、女子之身执政三年……如今的她,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孤僻的西北军小将,也不再是那个混不吝的江北水师都督,今夜与她面对着面,他能够感觉得到她的分量,那种与他比肩的分量。

  “还有。”暮青丝毫不懂得适可而止。

  “说!”元修依旧干脆。

  “把老熊的家眷和族人也一并送过江来。”此二事在暮青心里悬了多年,有机会谈判,她是不会放过的。

  元修闻言却锁住眉头,看了暮青许久,问道:“他是我的旧部,在你心里,我会因为他跟随了你,而苛待他的家眷?”

  “你如果真念旧部之情,就该让他和族亲团聚。这些年,他虽然不说,但不可能不挂念妻儿老娘?你带出来的兵有多重情义,你知道,我怕他久念成疾。”

  “……好!”元修答应了,又问,“要把老卢的家眷也一并送过江吗?”

  “不用。你应该知道他的事,他一直觉得愧对你,渡江之后便闭门不出,拒不受封。我离京前,托他去古水县帮我照看宅院,他答应了,我想他不会希望家眷过江,他会希望他们生在西北,死在西北。”暮青回到窗边,江风却捎不走心头的愁绪。

  元修知道暮青的愁,唯有此事,他与她的心是连着的。戍边十年,老卢跟随他的时日最长,他的性子他了解,莫说下旨准他回西北,就是他亲自来请,老卢都不会回去的。他羞于过江,过不了是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。

  人人心里都横着一道坎儿,他自己也一样。

  元修默不作声地出了屋,吩咐侍卫传信回盛京和西北,立刻护送姚惠青和老熊的族亲家眷过江,不得迁延。

  回来后,见暮青仍然立在窗边,元修不由走到窗边与她并肩望着江景,说道:“阿青,这世间有些事是难求圆满的,如同我求不得忠孝两全一样。”

  暮青默不作声,裙袖一舒,便拢住了一江的月色秋波。

  元修望着暮青道:“密道一事,是我负了你,我无话可说。但若叫我再选择一次,我还是会这么做,他杀了我姑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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