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真东北某处秘密营地,
距离王庭将近有两百里地,荒僻苍凉。
此刻,
南方的吴越枯木逢春,老树的枝条泛出嫩绿的花苞。
而这里依旧寒风凛冽,积雪薄冰,
丝毫没有春的气息。
夜幕降临,大地淹没在夜色里,
劳作了一天的农人回到家里,
牧民驱赶牛羊入圈,吃上热气腾腾的晚饭,扯着闲话,自得其乐。
而有些人却不甘平庸,
非要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营地靠近村落,
这里,
毡帐不多,又紧邻大山,村民就地取材,
故而房舍多以石头建造为主。
这种房子夏天很清凉,冬天却比户外好不了多少。
此刻,
枯黄的油灯下,
三个阴森森的面孔凑在一起,嘀咕着谁也听不懂的鸟语,
说得热火朝天。
居中一人身形奇瘦,披头散,却遮盖不住额头上那个鸡蛋大的肉瘤,
还长着三角眼,
眉毛粗短,如同趴着两只苍蝇,
面目可憎。
他是石头房的住客,以练武者的身份出现,其实却肩负着特殊使命。
密谈良久,
三个人像是达成了宏伟的计划,击掌相庆。
然后,
三角眼兴奋过了头,操起墙上挂的弯刀,就在低矮的屋内起舞。
人,刀,光,移形换位,三者合一,
见者叹为观止。
舞罢,
他拿起床头上那件厚羊毡子,披到另一个人身上,拍拍肩膀,
还互相拥抱,
然后说了句人话:
“事不宜迟,你连夜出,把消息送到蓬莱,自然有人会送到高丽。
前路坎坷,务必要小心谨慎。”
“放心吧,我以族人为荣,就是死,也要把消息安全送到。”
“说得好!
我们都以族人为荣,以先人为荣,
千载难逢的机会即将到来,
我等后裔复仇有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