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其那勃然大怒,瞬时间觉得,自己的王冠不是黄金打造,而是翡翠制成,
绿油油的。
可是,
没有确凿的证据,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关系又特别和睦,
不便撕破脸,更不宜追究,
弄得满城风雨,对谁都不利,于是便把火气在了偏妃身上。
不给好脸色,还冷嘲热讽,恶语相向,
就差拳脚相加了。
他本来就不待见偏妃,只不过因为她生下了儿子有功,
才有了立身之地。
恨屋及乌,连带着阿拉木都受到连累,好端端的被叫过去训斥,话非常伤人,
把阿拉木说得一文不值。
母子俩抱头痛哭,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,白白遭受了冤屈。
可惜阿木林也不知情,
还以为自己做了件好事,又去打听偏妃吃了山参后痊愈了没有,
更加授人以柄,落下口实。
塞思黑抓住机会,又暗中大做文章。
随后,
谣言慢慢在王庭传播,渐渐蔓延,阿拉木才明白中了奸人诡计。
毫无疑问,幕后黑手必是塞思黑。
在他战马身上动手脚之人,背后主谋也必然是塞思黑。
因为如果他倒了,王叔倒了,
最大的获益者就是他的大哥!
母子俩不受偏爱,阿拉木心绪恍惚,怨天尤人。
其实,
让他连日挑灯夜饮的真正原因,还是因为南云秋。
月余以来的相处,
他俩曾把酒言欢,对月长吁,共同诉说胸中的苦闷和遭遇,
彼此从对方寻求安慰。
那些日子,
只要和南云秋在一起时,他就倍觉安全,舒心,惬意。
那种情感很复杂,也很奇怪,
任凭怎么驱赶,都挥之不去,紧紧萦绕心头。
他很想去找南云秋,却放不下尊严,
南云秋来找他,他又端着架子,
吩咐侍卫拦驾。
见了又恨,不见又想,盼着他出现,又强躲着他。
陷入爱恨不清的纠葛中,他无法自拔,
只得借酒浇愁。
“何以解忧,唯有杜康。来,再作长夜之饮。”
阿拉木一头栽在桌上,
酒杯却紧紧攥在手里,残酒滴滴落下,泪珠颗颗飞滚。
心有灵犀一线通,
南云秋也在哭泣。
但和小王子不同,他没有资格灌醉自己,
排解烦忧最好的办法就是练刀。
唯有战胜辽东客,挫败对方的阴谋,才是对阿拉木最好的慰藉,
最好的报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