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铁匠和司员各执一词,无处下手,还不如暂时抛开争执,将精力放在整个环节的头尾上。
一马车铁矿石,最后入库多少把刀,多少副盾牌,
都有定数,
只要把三年来的对应关系核对清楚,起码就能确定是否有人从中做手脚?
是否在打武库的主意。
搞清楚之后,再慢慢追查凶手。
凭空少了五百把腰刀和两百副盾牌,说明,源头上的矿石和末端的兵刃,两者之间的对应关系一定出了问题。
他确信能找到破绽!
南云秋满怀希望走了,两个司员绝望的瘫倒在地。
太晚了,
他没有去惊扰卜峰,按说应该要及时禀报。
南云秋回到家里,躺在床上左右思量,还为自己想出的好主意沾沾自喜。
更令他兴奋的是,
要和金家正式开始较量了。
可是,
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,搁置了他的计划。
第二天他起得很晚,而且是在砰砰砸门声中醒来。
“魏大人,大事不妙,两名司员昨晚在狱中撞墙而死!”
南云秋大惊,
那两人是撬开疑案的突破口,非常关键。
自己太疏忽了,昨晚就应该让狱卒做好防范。
转念又想,
狱卒不该自尽啊,
他俩只是棋盘上的卒子,即便存在监守自盗的行径,是否被杀头,也要看情节严重程度。
昨晚那番杀头抄家的话,只是吓唬他们,
他俩没那么胆小吧?
对了,他俩昨天还敢嘲讽御史台,说明胆子不小,也说明不会轻易自杀。
怀揣诸多疑问,
他快马来到府衙。
韩非易站在大牢门口闲庭信步,身后大批狱卒簇拥,很有派头。
瞧见他进来,
韩非易幸灾乐祸道:
“看他如何收场?”
然后让金玉宝跟在南云秋后面去看个究竟,瞅准时机拱火,把事情搞大。
“采风使疏忽懈怠,致人惨死,应当法办。”
“御史台御下不严,草菅人命,应该追责。”
更多的人犯跟在后面起哄,
大声嚷嚷:
“兵部的差官都丢了性命,我等草民哪还有安全可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