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女真,
狼牙越长越结实,就越珍贵,勇士更有面子。
他自己有一颗,不是别人赠送的,而是在女真时,塞思黑找他麻烦,双方生冲突不慎遗落所致。
上面还有塞思黑的标记,他一直留在身边。
走到近前,现悬挂的丝带很新,
说明狼牙到手不久,
看来正如地牢里郝仁的随从所说,白贼和女真关系密切,近来常有走动。
走出正堂,又检查了东西厢房,恹恹不乐,
抬头掠过周遭,回味自己少时在这里的时光,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,桩桩件件触手可及,
其实却经过了沧海桑田的变化。
一无所获,
他叹了口气,走向院墙,准备原路返回,在此逗留不短的时间了,他担心朴无金坚持不住。
当他的视线扫过东厢房门边的废纸篓时,
目光,
却定格在里面的一张牛皮纸上。
这种牛皮纸比较值钱,通常用来盛放重要物件,很可能是白世仁所用,纸上隐约还有字迹。
他如获至宝,快步上前。
“你是谁?”
背后传来阴冷的声音!
声音很平静,很突然,而且带有不容置疑的口吻,
仿佛,
在大冷天的黄昏,行走于郊外的乱坟岗,猛然听到墓碑后面的动静,令人寒毛倒竖,鸡皮疙瘩爬满全身。
南云秋的视线迅从废纸篓移开,装作注视东厢房,然后转过身。
声音,
他太熟悉了,每次听到这个声音,都是在血与火的场合,生与死的较量中。
一点没错,
来人正是老对手白喜!
白世仁用到现在仍不离不弃的管事。
刚才院门明明关着,独眼龙是怎么无声无息走进来的,竟让他毫无察觉。
“你是谁?”
情急之下,
南云秋想好了答案,反问一句。
“我姓白,是白大将军的家奴,这所院子的管事,告诉我你是谁?”
“原来是白管事,我姓魏,是此次来查察尚德的朝廷特使,奉旨钦差。”
白喜骤见钦差,并未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,
而是不卑不亢
“不知魏大人驾到,有失远迎,不过,魏大人查察公事应该去尚德的家,却为何潜入到大将军的居所?”
他用了潜入的字眼,话锋里带着质问,手里拿着院门的钥匙。
南云秋没有退路,
只能硬起头皮扯谎了
“听白骠说此处是南万钧原来住过的院子,本使此行不仅要查察尚德,也要清查南万钧余党,刚才见院门紧锁,担心惊扰到南家余孽,才翻墙进来寻找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