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将军不敢惹他,不禁摇头叹息。
心想,
好在双方兵力悬殊,不会出大乱子。
队伍浩浩荡荡开至垦荒兵临时搭建的大帐,白骠骑在马上耀武扬威,喝令守卒把几个帐子里管事的全部叫过来。
见对方来势汹汹,肯定不怀好意,
守卒便和同伍使个眼色,分头通知去了。
放眼远望,
大地苍茫辽阔,一眼望不到边。有滩涂,有沼泽,中间还有汪汪潭水。
数不清的鸟儿低头饮啄,见大军来到,呼啦啦飞入半空盘旋,继而又回到原地,大快朵颐。
贪吃的鸟儿丧命的多,
人又何尝不是如此!
天气由凉转冷,而大地中间,成百上千的官兵赤裸双腿,深一脚浅一脚在清淤,从早上到现在,已经泡了一个多时辰,腿都麻木了。
而心寒,
远胜过身寒。
就是因为他们是大营的老卒,与尚德走得近,便被白世仁寻个借口,落到这里受罪。
这幅画面,白骠却很受用,
心道,
这就是你们得罪老爷的下场,好好清淤,等会就将你们全部填进去。
好一阵子,
飞骑迅疾而至,
为者乃是此处最高军阶的郎官,姓郑,三十来岁,肩宽背厚,是个魁梧的汉子。
“不知司刑官驾到,有失远迎,敢问有何吩咐?”
郑郎官下马见礼,掸了掸身上的泥巴,露出憨厚的笑容。
“嗯,怎么就你一个人,本官不是让你们所有管事的都过来吗?”
“司刑容禀,他们都在督促属下开荒,离此还有些距离,还请司刑稍候。”
白骠原想,
擒贼先擒王,把管事的悉数拿下,那些官兵群龙无之后,再慢慢收拾。
这样看来,
只能耐着性子先等等。
如果现在就动手,官兵则会四散而逃。
郑郎官吩咐手下把大帐收拾干净,端来香米茶,还殷勤的献上米糍粑,
这是他们垦荒收获的稻米经过炒制而成,闻起来香喷喷的。
“你们这里拢共多少人?都在河淌里吗?”
“共九千八百多人,都在干活。”
“什么?”
白骠大吃一惊,临来时白喜专门清点过名册,说河淌里不足五千人,
怎么会这么多?
那岂不是比自己带来的人马还多出千把人!
郑郎官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,
解释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