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涧青似乎终于察觉到了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。
他拿毛巾的动作一顿，回过头。
当他看到是晏驰时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晏驰没有移开视线。
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眼神里的钩子似要把他腰间的软肉刮下一片来。
林涧青的脸，腾地一下就红了。
他有些慌乱地转过身，拿起毛巾，胡乱地在身上擦拭着。
那泛红的颜色，从他的脸颊，一直蔓延到脖颈，再到耳后。
晏驰大步流星朝林涧青走过去。
每一下，都像是踩在林涧青的心跳上。
林涧青的身体，绷得更紧了。
晏驰在他身前站定，“这么巧？”
林涧青下意识抓了一下腰间的浴巾。
晏驰的侵略性太强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什么都不做，就足以让这片空间里的氧气变得稀薄。
林涧青喉结上下滑动，水珠顺着他脖颈的曲线滚落，消失在浴巾的边缘。
“晏学弟。”
他想绕开他，去拿自己的衣服。
晏驰却往旁边错一步，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急什么？”晏驰的声音很低，在这空旷的更衣室里，激起一片回响，“刚运动完，不累？”
他说话的时候，视线毫不避讳地从林涧青的脸上，一路滑到他的胸口。
“不累。”
“待会儿有事？”晏驰又问。
“要去上课。”
晏驰听完，脸上竟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。
“正好。”
“你上次讲的那个德国并购案的抗辩思路，我回去想了想，还有几个地方没弄明白。”
“我也想去听听课，恶补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阶梯教室里，人已经坐了大半。
午后的阳光，透过高大的玻璃窗，斜斜地洒进来，在空气里切割出明亮的光路。
晏驰太惹眼了。
他一走进来，教室里窃窃私语的声音，就小了下去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，都不由自主地，被他吸引过去。
晏驰对这一切，恍若未闻。
他跟着林涧青，走到教室中间靠后的位置。
林涧青刚坐下，晏驰就在他旁边的空位，坐了下来。
手臂几乎要碰到一起。
林涧青往旁边挪了挪，试图拉开一点距离。
晏驰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动作，也跟着往这边靠了靠。
“这里光线好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林涧青只好作罢。
他拿出书和笔记本，强迫自己将注意力，集中到面前的课本上。
可身边那个人的存在感，实在太强。
一个女生，从前排快步走过来。
走到林涧青课桌旁，脸颊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