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高管在他面前,站得笔直,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。
林涧青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,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。
他神情专注,仿佛对这边的激烈讨论充耳不闻。
汇报进行到一半,一个年轻的部门经理因为紧张,说错了一个关键数据。
晏驰的脸,当即沉了下来。
“你是猪吗?”
“这种数据都能搞错?”
“企划案是你自己写的,还是从网上抄的?”
他把手里的平板,重重地摔在床头柜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整个病房,瞬间落针可闻。
几个高管大气都不敢出。
年轻的经理更是脸涨得通红,头都快埋进胸口里。
就在这片死寂中,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十一点了。”
“该换药了。”
晏驰眉间戾气散去,“哦。”
林涧青按下床头的护士呼叫铃。
几位高管交换着惊疑不定的视线,完全搞不清楚状况。
他们这位喜怒无常、说一不二的老板,就这么……偃旗息鼓了?
“今天就到这儿。”
“方案拿回去重做,明天早上给我最终版。”
“都出去吧。”
高管们如蒙大赦,一个个躬着身子,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病房。
很快,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。
“晏先生,换药了。”
烧伤的清创换药,过程并不好受。
旧的纱布被一层层揭开,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。
擦拭过创面,带来阵阵刺痛。
晏驰的额头上,很快就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林涧青就站在窗边,背对着病床,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。
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可他放在窗台上的手,却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护士换好药,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,才推着车离开。
病房里,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晏驰靠在床头,脸色有些苍白,胸口微微起伏着。
“疼死了。”他小声地抱怨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“疼就忍着。”
“哦。”讨食失败的大狗。
……
另一边,刚才那群高管已经坐上了回程的车。
一人小声地问旁边的行政总监,“陈总,那位林先生……到底是什么人啊?”
“能把小晏总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行政总监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,意味深长地说。
“你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“有林先生在的时候,别把晏总当晏总。”
“你就当他……是个妻管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