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昊的面色大变。
他猛地站起身,断剑指向陆沉,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。
安天阳的长枪从虚空中拔起,枪尖前指,天地之力在他身周疯狂涌动。
莲花僧双手合十,金色佛光最后一次从体内涌出,将他的灰色僧袍染成一片斑驳。
他们都没有逃,因为他们知道逃不掉。
在这座封神台上,在陆沉面前,没有人的度比他更快,没有人的天地之力比他更浑厚,没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逃出生天。
他们只能战,哪怕是必死之战!
陆沉伸手一按。
天塌地陷。
那股曾经将五尊宗师镇压得动弹不得的力量再次降临,比之前更加狂暴,更加凌厉。
他将生死真意与独断天罡融合,将天地之力的掌控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,让那股力量在他掌中凝聚,然后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。
那道波动横扫过赵元昊,他手中的断剑寸寸碎裂,阴神从胸口开始崩解。
扫过玄真灵那柄光秃秃的拂尘,尘柄化作齑粉,阴神从四肢开始消散。
扫过安天阳,他那杆长枪在虚空中炸开,阴神从枪尖开始碎裂。
扫过莲花僧,那最后一缕金色佛光熄灭,阴神从莲台崩碎的那一刻开始消散。
他们的阴神在那道波动的冲击下像纸一样脆弱,像沙一样松散,像烟一样飘散。
没有人能挡住,没有人能逃脱。
虚空中安静了下来。
陆沉站在那片刚刚还站着五尊宗师的空地上,低头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,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。
他给的理由冠冕堂皇,说是不信任他们家族的手段,担心他们留有后手,担心掌控不住。
可他知道,那只是他随口一说。
他可以将这些人全部收为棋子,让他们认主,让他们以阴神为质,等离开封神台之后,他们背后的家族,宗门,势力便会成为他的助力,整个岭南都会落入他的掌控之中。
那些财富、资源、人脉、情报,那些他需要拼死拼活才能得到的东西,会像熟透的果子一样自动落进他的口袋。
他甚至不需要做什么,只需要点点头,说一声好。
可他没有。
因为他的意不平。
他做不到。
做不出这种在背地里偷摸操控的阴暗操作。
岭南的财富,他想要。
更高的境界,他想要。
不受玄教、禅教、世子之争牵扰的自由,他想要。
他想要的东西太多太多,多到这一路走来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最初想要什么。
他想要的这一切,不过是表象,那些资源,财富,最终推动的是他真正想要成为齐王那样的人。
盖世有名,一剑光寒十九洲,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名字,不是因为他的手段有多阴险,而是因为他够强!
强到不需要用阴神去要挟别人,强到不需要靠阴谋诡计去掌控岭南,强到哪怕他什么都不做,那些财富、资源、人脉也会自动向他汇聚。
因为他站在那里,他就是一切!
这一切他所想要的东西,最终的指向,都不能是那些阴暗的操作。
他要真正走到对岸,用光明正大的手段。
这是他内心之中始终存在的坚持,是约束道德的准绳,也是玄教所谓的清规戒律。
持戒者方可横渡虚空。
他对此深信不疑。
他不可能为了短期的利益来放下自己心中的戒律,也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让他的内心出现一抹破绽。
一念之差,便是天壤之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