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珩穿好衣服——t恤,休闲裤,光脚穿好运动鞋。动作很快,但很稳。
摸起手机和车钥匙,他朝门口走去。
“小珩……你不会……现在就要走了,不回来了吧?”
张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紧张。
“你想得美。”李珩转过身,对着她“啵”了一下。“我可没想就这么饶了你。鱿鱼汤还没吃够,等我,马上回来。”
张媛顿时娇笑着骂了一句:“小流氓儿!”
李珩出门时,并没有把门带死,而是稍稍留了一条缝,省的回来时再按密码。
他快步进电梯,按了一楼。电梯下行,数字一格一格跳动。电梯门打开,他走出楼门,夜风吹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楼前的路灯亮着,橘黄色的光照在水泥地面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车前灯闪了一下,他拉开车门,从后座拿出一套干净衣服——t恤和休闲裤,叠得整整齐齐,是他习惯放在车里备用的。又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——今天给李嬅买项坠时,趁着众女看饰的机会,他特意准备下的。
足足五条项链,形状、质地、品牌都不一样。另外四条准备给林雅、白慧、张璇和席丹丹的。给张媛的这条,是一条非常名贵的树叶形状的钻石项链,铂金的链子,细细的,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。坠托儿是铂金打造成树叶形状的,主石是一颗心形的粉钻,不大,但切割极好,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而璀璨的光芒。粉钻周围的碎钻像是清晨的露珠,镶嵌在叶脉的纹路里,精致得不像是真的。
他握着小盒子,正要上楼,就见一名穿橘色马甲的跑腿师傅提着个一次性食盒快步往楼里走。食盒很大,用保温袋装着,袋口系得紧紧的。
“师傅——”。李珩赶紧把人叫住:“是不是送去五楼的?”
跑腿师傅停下来,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手里的食盒,核对了手机上的信息。
“对,五楼,尾号xxxx。”
“我就是,交给我就可以了。”
跑腿师傅把手里的食盒递过来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:“祝您用餐愉快,先生。如果觉得……”
“放心,肯定五星好评。”李珩笑着打断,接过了食盒。跑腿师傅笑着致谢,转身走了,橘色的马甲在路灯下渐渐远去。
李珩把手机放进口袋,锁好车,一手提着食盒,一手握着小盒子,上了楼。
门还是他刚才离开时留着的那条缝,他推门进去,玄关的灯还亮着。客厅里的灯也亮着,暖黄色的光照在浅色的沙上,整个屋子看起来温馨而安静。
张媛已经穿好了一条丝质修身睡裙下了床,缩在沙一角,那睡裙是淡紫色的,不是那种浓烈的紫,而是一种很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紫,像是清晨天空中最浅的那一抹颜色。裙子的面料是真丝的,很薄,很软,贴在身上,像第二层皮肤。领口是V字形的,开得不算深,但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胸口的肌肤。裙摆及膝,没有腰带,松松地罩在她身上,却因为她身体的曲线而绷出了该有的弧度。
在淡紫色睡裙的映衬下,她的皮肤更显白嫩,像是上好的羊脂玉,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那曲线太过完美,虽然没有了内衣的束缚,可胸前的饱满依旧将真丝面料撑出了圆润的挺翘轮廓,腰身纤细,像是被什么东西掐过一样,到了臀部又骤然展开,形成一个流畅而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头还没有完全干,潮乎乎的披散在肩上,几缕湿贴在颈侧,在灯光下泛着水光。她的脸上没有化妆,素面朝天,但那张脸即使素颜,依然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李珩站在玄关,看着坐在沙上的她,愣了一秒,喉头不由狠狠翻滚了一下。
张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低下头,手指理了理垂在脸侧的头:“看什么?”
“当然是看仙女。”李珩换了鞋,提着食盒走进来,把食盒放在茶几上,开始解保温袋的系带。张媛从沙上起身,主动去厨房拿来盘子和碗。她的脚步明显有些虚浮,走路的时候大腿内侧传来一阵隐隐的酸胀,但她忍着,并没有表现出来。
盘子和碗是白瓷的,很精致,上面印着淡淡的青花图案。她蹲在茶几前,把李珩从食盒里取出的菜一样一样地摆进盘子里——清蒸鲈鱼、糖醋排骨、蒜蓉西兰花、白灼虾、鸡汤,还有一份桂花糯米藕。每一样都还是热的,冒着袅袅的热气,香味在客厅里弥漫开来。
“够了够了,别摆了,先吃。”张媛揉着肚子,赶紧凑过来,在李珩旁边坐下。她的腿贴着李珩的腿,隔着薄薄的睡裙和休闲裤,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。
两人边吃边说,很是融洽。张媛夹了一块排骨,咬了一口,肉炖得很烂,几乎不用嚼就在嘴里化开了。她满足地眯起眼,然后又夹了一块,送到李珩嘴边:“好吃,你也吃。”
李珩张嘴接住,嚼了两下,点了点头:“是挺好吃的,看来这家私房菜味道还不错,以后可以常点。”
“你怎么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?”张媛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清蒸鲈鱼,糖醋排骨,桂花糯米藕。”李珩放下筷子,看着她的眼睛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:“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,你每样菜都尝了一口,只有这三样吃了不止一口。鲈鱼你吃了三口,排骨你吃了两块,桂花糯米藕你吃了一整份。”
张媛愣住了,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的眼眶有些酸,鼻子也有些酸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她只是上次一起吃饭时,随意地尝了几口菜,连她自己都没注意自己吃了什么、吃了多少。而他……,他不仅注意到了,还记住了,一点都不差。
“你……”。她的声音有些紧:“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?”
“因为是关于你的。”李珩说得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张媛低下头,眼泪无声地滑落,滴在碗里,洇开一小片水渍:“傻!又傻又坏,还疯!”
李珩伸手,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:“哭什么?快吃,菜要凉了。”
张媛用力点了点头,端起碗,大口大口地吃着,眼泪还在流,但嘴角已经明显上扬了。被人用心记在心里的感觉,真的很暖。
吃完饭,李珩才把那个小盒子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在茶几上,推到张媛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张媛放下筷子,拿起盒子。盒子不大,深蓝色的绒面,上面印着一个烫金的品牌Logo。她的手指有些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