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洛咖啡厅的木质旋转门被午后的阳光晒得烫,榎本梓擦完最后一只骨瓷咖啡杯,指尖在杯沿留下淡淡的水汽。她转身走向靠窗的书架,第三排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的烫金书脊在光线下泛着暖光,其中一本的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纸,边缘已经卷起,像是被反复翻阅过。
“这是……”梓抽出那张纸,上面用钢笔写着《米尔沃顿》的字样,字迹遒劲有力,页脚还画着个小小的蜡封图案,和原着里提到的“勒索信封口”一模一样。她刚要细究,就被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打断——铃木园子穿着亮粉色的连衣裙,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进来,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群。
“找到啦!”园子一把抢过剧本页,指尖点着蜡封图案笑得得意,“我爸的剧本杀收藏馆里翻到的孤本!《米尔沃顿》的沉浸式改编版,场景设在十九世纪的伦敦庄园,据说连女仆的围裙都绣着家族纹章!”她把纸往吧台上一拍,铜制咖啡机都震得叮当响,“别墅我早就订好了,就在郊外的雾凇林里,从这坐马车过去正好半小时!”
柯南端着柠檬汽水刚走到吧台,闻言差点把杯子扣在头上。上次《黑彼得》里被山羊舔脚心的园子还没吸取教训,这次居然选了以“勒索与秘密”为主题的《米尔沃顿》——那可是福尔摩斯系列里最阴暗的篇章之一。他瞥了眼旁边的夜一,少年正踮着脚帮灰原够书架顶层的《犯罪心理学》,袖口沾着点巧克力酱,大概是早上吃三明治时蹭到的。
“安室先生也会来吧?”兰的声音带着点期待,指尖无意识地卷着校服裙摆。上次在藏宝海湾,安室透帮她挡开暗箭的力度,至今还留在胳膊上。
“那是自然!”园子拍着胸脯,珍珠手链在阳光下闪得晃眼,“我特意给安室先生留了‘勋爵’角色,燕尾服配怀表,绝对比《黑彼得》的海员服帅十倍!”她突然压低声音,凑近兰耳边,“据说有场舞会戏,需要男女搭档跳维也纳华尔兹哦~”
兰的脸颊瞬间红透,转身去帮梓整理剧本页时,指尖碰到纸页上的蜡封图案,烫得像揣了个小火炉。灰原看着她泛红的耳根,忍不住和柯南对视一眼,两人眼里都藏着揶揄——这位大小姐的心思,简直比剧本里的密码还明显。
半小时后,波洛咖啡厅门口停满了马车。工藤优作的黑色轿车里,有希子正对着小镜子调整礼帽,酒红色卷从帽檐下溜出来,衬得她像从复古油画里走出来的贵妇人;毛利小五郎把租来的马车缰绳勒得死紧,妃英理抱着本《维多利亚时期礼仪大全》皱眉“雾凇林里有沼泽,走路记得看脚印。”;安室透的白色马自达后备厢里,除了兰爱吃的三明治,还多了个防潮袋——上次在沉船残骸里沾了满身泥的经历,让他学会了随时备着替换衣物。
剧本杀别墅藏在雾凇林深处,尖顶的哥特式建筑被积雪压着,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在冷空气中拉得很长。玄关的水晶吊灯下,管家已经摆好了角色卡,男生的深色礼服挂在天鹅绒衣架上,鎏金纽扣在光线下泛着冷光;女生的无袖戏服颜色各异,水蓝色、樱粉色、薄荷绿,肩头垂着的披肩绣着银色花纹,像极了伦敦雾夜里的月光。
“女生的披肩有玄机哦!”园子举着件水蓝色戏服在灰原身上比划,“内衬缝了暗袋,能藏密码纸!”她又拿起件樱粉色的塞给兰,“兰穿这个显白,配安室先生的燕尾服简直是画报情侣!”
兰的脸更红了,转身去挂戏服时,指尖勾到披肩的流苏,一串银铃似的响声在更衣室里荡开。灰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水蓝色的无袖戏服领口绣着小小的鸢尾花,和她留在组织时戴的徽章图案一模一样,指尖顿时泛起凉意——大概是剧本设计者的巧合。
隔壁的男生更衣室里,夜一正对着领结愁。深色的缎面领结被他系成了死结,柯南在旁边看得着急,伸手帮他解开“你这手艺,像刚从马厩里跑出来的。”
“要你管!”夜一拨开他的手,却在转身时被安室透的燕尾服惊艳到——黑色的缎面外套配白色丝质衬衫,怀表链从马甲口袋里垂出来,末端的鹰形吊坠在光线下闪着冷光。“安室先生,你这角色是正派还是反派?”
安室透笑着帮他理了理衣襟“《米尔沃顿》里的勋爵可是双面间谍,表面帮勒索者传递消息,其实在收集他的罪证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等下分组要小心,剧本里的‘荆棘迷宫’有隐藏惩罚,比上次的海盗酒馆厉害得多。”
夜一的心跳漏了一拍,下意识看向隔壁女生更衣室的方向。灰原的水蓝色披肩从门缝里露出来一角,像雾凇林里的冰凌花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薄荷糖——上次在黑市码头,灰原说紧张时含一颗会好很多。
集合时,管家举着羊皮纸站在庄园门口,雾凇林的寒气顺着衣领往里钻。“五组人马从不同入口进入伦敦城,”他的声音像老式留声机,带着点沙沙的质感,“勋爵与贵妇人去‘珠宝行’找加密信,侦探夫妇去‘法院’查旧案,千金小姐与骑士去‘歌剧院’破解乐谱密码,女仆与交际花去‘舞厅’找勒索者的名单,而三位小侦探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去‘贫民窟’找米尔沃顿的软肋。”
“为什么又是我们三个?”夜一不服气地嚷嚷。贫民窟在地图最边缘,画着个骷髅头标记,看起来就阴森森的。灰原轻轻拽了拽他的礼服袖口,指尖碰到鎏金纽扣“剧本备注说‘贫民窟藏着所有秘密的源头’,是解开勒索者身份的关键。”她抬头看向远处的钟楼,“而且钟楼的钟声能帮我们校准时间,免得错过密信的交接点。”
优作笑着补充“每组的线索都要汇总到‘图书馆’才能拼凑真相。贫民窟的软肋对应珠宝行的加密信,法院的旧案能解开歌剧院的乐谱,而舞厅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园子,“藏着最终的惩罚机关。”
夜一的眼睛亮起来“我们肯定第一个找到线索!”他转身想往马车跑,却被灰原拉住。少女的指尖带着雾凇林的寒气,透过礼服布料渗进来,让他想起上次在密道里,她被自己攥红的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灰原从披肩暗袋里掏出张纸条,是她整理戏服时现的,“这是角色备注,说‘贫民窟的乞丐会用摩斯密码指路,长短音对应字母表’。”她把纸条塞进夜一的礼服内袋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胸口,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。
柯南在一旁假装研究地图,心里把这幕记了下来——回头得告诉博士,夜一这小子现在连灰原碰过的地方都要红半天,比上次在别墅里明显多了。
五辆马车从不同方向驶进剧本世界时,雾凇林的雪正好下了起来。柯南坐在驾驶座,手里的缰绳勒得稳稳的,夜一趴在车窗边数着路边的荆棘丛,灰原则摊开地图,指尖划过标注着“沼泽区”的位置“右拐,前面有处冰面,车轮会打滑。”
马车刚转过弯,突然从树后窜出几个戴礼帽的npc,举着拐杖喊“此路是我开!”夜一迅从工具箱里翻出闪光弹——这是博士改良过的道具,拉环一扯,强光瞬间炸开。“快走!”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,马车趁着npc捂眼睛的空档冲了过去。
“拦截比想象中密集。”灰原擦掉溅到裙摆上的雪沫,“按剧本进度,前面应该有个报亭,能拿到今天的报纸,上面有密信的接头暗号。”她指着远处的红色电话亭,“烟囱在冒烟,肯定有人。”
三人刚走进报亭,就看到个穿风衣的npc在翻报纸,油墨味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。“要想过此路……”npc刚要念台词,就被柯南打断“暗号是‘夜莺在午夜歌唱’对吗?剧本第23页写的。”
npc愣了一下,悻悻地递过张揉皱的报纸“贫民窟的乞丐认这个。”夜一接过报纸时,现中缝画着个小小的鸢尾花,和灰原戏服领口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贫民窟比想象中破败,雪地里散落着破木箱和烂菜叶。穿破衣烂衫的npc们缩在墙角,看到报纸上的鸢尾花,突然用拐杖敲击地面“嗒-嗒嗒-嗒”。灰原立刻掏出笔记本“摩斯密码,‘嗒’是短音对应点,‘嗒嗒’是长音对应线,这组是字母‘L’。”
夜一跟着敲击节奏数“前面三个乞丐敲的是‘F’‘I’‘R’,连起来是‘FIRe’(火)!”他指着远处的废弃仓库,“那边有个火堆,肯定是接头点!”
仓库里果然有个瞎眼乞丐,手里攥着个铁皮盒。“要盒子就得回答问题,”乞丐的声音沙哑,“米尔沃顿最怕什么?”灰原想都没想“他母亲的肖像画,剧本第17页说他每年忌日都会去墓地。”乞丐愣了愣,把铁皮盒递给她。
盒子里装着半张乐谱,夜一刚把它抽出来,就听到柯南喊“小心!”四个举着网兜的npnetpc脸上一甩——水蓝色的披肩在空中展开,像只惊鸿,正好缠住他们的脚踝。“跑!”三人抱着铁皮盒冲回马车,车轮碾过雪地时,还能听到身后npc的怒吼。
当他们的马车冲过终点时,钟楼的钟声正好敲了三下。柯南勒住缰绳的手微微颤,刚才在沼泽区差点陷进去,是夜一突然夺过缰绳,猛甩马鞭才冲出来的。他转头看向驾驶座旁的夜一,少年的侧脸沾着雪沫,睫毛上甚至结了层薄冰,却笑得一脸灿烂“我们赢了!”
灰原递过块手帕,指尖碰到他冻得红的耳朵“擦擦吧,像只落汤鸡。”夜一的耳朵瞬间更红了,接过手帕胡乱抹了两把,把铁皮盒往灰原怀里塞“快收起来,别被雪打湿了。”
几分钟后,兰和安室透的马车紧随而至。兰的樱粉色披肩沾了不少雪,安室透正帮她把披肩系好“歌剧院的乐谱缺了半页,看来要等你们的线索。”他的指尖碰到兰的下巴,帮她拂去片雪花,两人都顿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。
优作和有希子是第三组到的,有希子的礼帽歪在一边,却笑得灿烂“珠宝行的加密信需要乐谱当钥匙,看来要等小侦探们的半张谱子了。”优作晃了晃手里的信封,火漆印上的鸢尾花和灰原戏服上的一模一样。
休息区的壁炉烧得正旺,众人围着暖手时,柯南突然现少了两辆车。“园子和梓小姐呢?”他指着门口的空位,“还有叔叔阿姨也没到。”
优作收起信封,表情严肃起来“舞厅和法院在地图对角线,离这里最远。按时间算,早就该到了。”他看向夜一,“带上柯南和灰原,我们去看看。”
马车行出不远,风雪里突然传来园子的大笑声,夹杂着小五郎的呼救“英理!快想想办法啊!”四人对视一眼,立刻催马加鞭。
循着声音找到两处困境时,雪已经下得很大了。一处审讯室里,园子和梓被绑在老虎凳上,脚踝涂满蜂蜜,几只卷毛小狗正伸着舌头舔舐,粉色的裙摆被笑出的眼泪打湿了一大片。“哈哈哈哈……别舔了!痒死了!”园子笑得浑身抖,脚趾蜷得紧紧的,比上次在海盗酒馆的惩罚难受十倍。梓咬着唇忍了片刻,终究还是“噗嗤”笑出声来,笑声像被冻住的银铃,断断续续的。
另一处八卦石阵中,小五郎和妃英理正困在里面,每走一步就有荆棘从地下冒出来,勾住他们的礼服下摆。“这破阵怎么回事!”小五郎扯着被勾住的领带,“英理你不是懂星座吗?快看看这些石头的排列!”妃英理翻着法院带来的旧案记录,眉头皱得更紧“这不是星座阵,是按旧案的审判日期排的!”
“分头行动。”优作当机立断,“柯南跟我去救园子她们,夜一和灰原去破石阵。”夜一点头,拉着灰原往石阵跑,披风在雪地里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。
审讯室里,优作和柯南悄悄摸过去,趁看守的npc转身添柴的空档,迅解开园子和梓的束缚。“我的脚……哈哈……还痒……”园子站都站不稳,被柯南扶着才勉强站稳。梓的脚踝已经泛出淡淡的红痕,蜂蜜混着雪水冻在皮肤上,看着就冷。
石阵这边,灰原正蹲在地上记录石块的位置,指尖冻得红。“第一块刻着‘’,是米尔沃顿母亲去世的日子。”她指着第二块,“这个是他第一次勒索成功的日期,两块之间的距离正好是七步,对应‘一周’。”夜一立刻领悟“所以每块石头的距离代表时间差,生门就在最新的日期后面!”他按灰原说的步数走过去,果然没触荆棘机关,很快从石阵中心把小五郎和妃英理拉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