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洛咖啡厅的咖啡香总带着种熨帖人心的暖意。深烘的豆子在滤纸上舒展,琥珀色的液体积攒在骨瓷杯里,混着刚出炉的司康饼香气,漫过窗台上那盆薄荷的新叶。榎本梓把最后一只马克杯倒扣在沥水架上,指尖触到抽屉深处的硬壳本册时顿了顿——封面是磨损的棕色皮质,烫金的“四签名”三个字边缘已经暗,像从旧书堆里翻出的珍本。
“梓姐姐,找到没呀?”铃木园子的声音撞开玻璃门,带着她特有的雀跃。她拽着毛利兰的手腕晃来晃去,米白色的学院风裙摆扫过地板,带起阵细碎的风,“我跟你说,这家店的《四签名》场景是按福尔摩斯原着1:1还原的!连泰晤士河上的雾都用干冰做的,有感觉!”
兰无奈地笑着帮她理了理歪掉的蝴蝶结“你上周还说《血字的研究》太烧脑,怎么这周又迷上《四签名》了?”
“因为工藤叔叔说这是他最喜欢的福尔摩斯案件啊!”园子拍了下手,眼尖地瞥见门口的身影,立刻挥手,“工藤叔叔!有希子阿姨!这边这边!”
工藤优作穿着浅灰色的粗花呢西装,手里拎着个牛皮纸包,里面大概是他新写的手稿。有希子换了身海蓝色的连衣裙,墨镜推在头顶,金色的卷随着脚步轻晃,看到柯南时故意弯起眼睛“柯南要不要跟阿姨一组?这次的宝藏可是镶钻的波斯宝箱哦。”
柯南趴在吧台上研究剧本插图,闻言翻了个白眼——上次《血字的研究》里,这位“阿姨”为了抢线索差点把npc的假胡子都扯下来。他含糊地应了声“有希子阿姨好”,指尖却在插图上的泰晤士河地图上画了个圈。
夜一站在灰原身边,手里转着个空咖啡杯。灰原捧着本《19世纪印度殖民史》看得入神,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,目光正好撞上夜一转过来的视线,两人默契地往旁边挪了挪,给刚进门的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让出位置。
“哼,不就是换身衣服过家家吗?”毛利小五郎把黑色风衣搭在椅背上,大咧咧地坐下,视线扫过剧本时却亮了亮,“不过既然是讲宝藏的案子,那我毛利小五郎肯定要当找到宝藏的主角!”
妃英理穿着米白色的职业套装,手里还捏着份没看完的卷宗。她推了推眼镜,语气冷静如旧“我劝你先记熟角色名,别像上次在八卦阵里把‘坎位’说成‘咖啡位’。”
“英理你这女人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兰连忙打圆场,安室透端着托盘从吧台后走出,银质茶壶嘴倾斜时,伯爵茶的香气漫开来,“园子小姐说的别墅离这里两公里,开车十分钟就到。如果各位准备好了,我们现在就可以出。”
他今天穿了件深棕色的细条纹马甲,领口系着酒红色领结,倒真有几分维多利亚时代绅士的严谨。园子盯着他看了两眼,突然拍手“安室先生穿这身简直像华生医生!等下一定要跟兰一组,你们俩上次配合得棒!”
兰的脸颊瞬间染上浅粉,连忙摆手“园子你别乱说……”
安室透笑着应下,目光掠过柯南和夜一——后者正凑在灰原的历史书前,指着“安达曼群岛”的插图低声讨论,柯南则在旁边用铅笔勾画着剧本里的密码符号,三人的脑袋凑成个小小的三角形,像幅安静的插画。
铃木家包下的别墅藏在绿荫深处,爬满常春藤的砖墙上挂着块铜制门牌,刻着“泰晤士河畔·1889”。推开铁艺大门时,门轴出“吱呀”的轻响,惊飞了檐下的白鸽。庭院里的喷泉正汩汩冒着水,池底的硬币闪着细碎的光,旁边的铸铁长椅上,甚至摆着本翻旧的《泰晤士报》,日期印着“1889年7月”。
“怎么样,够还原吧?”园子得意地扬起下巴,领着众人走进别墅大厅。
挑高的穹顶垂下盏水晶灯,光线透过棱镜落在波斯地毯上,碎成星星点点的光斑。墙上挂着油画,画里的蒸汽船正驶过雾中的伦敦桥;壁炉里堆着仿真的橡木柴,旁边立着把黄铜望远镜,镜片擦得锃亮。穿黑色燕尾服的npc走上前,递来烫金的角色卡,声音低沉如古钟“欢迎各位来到四签名的世界。请前往更衣室换装,五分钟后,马车将在庭院等候。”
更衣室里弥漫着股淡淡的雪松味。男生的衣架上挂着各式燕尾服和长风衣,袖口别着银质链扣;女生的区域则是高腰长裙,裙摆撑得像朵含苞的花,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珍珠蕾丝。
柯南踮着脚够到件最小号的黑色西装,套在身上像罩了个袍子,袖口能盖住半只手。夜一帮他卷袖子时,他瞥见灰原正在试穿件浅紫色的连衣裙,裙摆垂到脚踝,领口的蕾丝衬得她脖颈愈纤细,倒真像从维多利亚时代画像里走出来的少女。
“像个波斯贵族小姐。”夜一低声打趣。
灰原的耳根泛起浅粉,伸手拽了拽裙摆“总比某些人穿西装像偷穿爸爸衣服的小孩强。”她说着,目光落在柯南身上,嘴角忍不住弯了弯。
柯南气鼓鼓地扭过头,却在穿衣镜里看到工藤优作正帮有希子系紧裙带。有希子穿了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,裙摆上绣着金线,转身时像朵盛开的花;优作则换了件深灰色的长风衣,戴着顶猎鹿帽,活脱脱就是福尔摩斯本人。
“爸爸穿这个好帅!”兰的声音从隔壁传来。毛利小五郎正对着镜子摆弄领结,手指笨手笨脚地绕着,急得抓耳挠腮。妃英理走过去,指尖灵巧地一绕一抽,领结就服服帖帖地系在领口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小五郎愣了愣,脸颊悄悄泛红,嘴里却嘟囔“哼,算你有点用。”
安室透站在衣架旁,手里拿着件深棕色的侦探制服,袖口绣着苏格兰场的徽章。园子跑过来,把顶黑色礼帽扣在他头上“完美!安室探长,这次可要保护好我们兰哦!”
兰的脸更红了,连忙摆手“园子你别再说了……”
换好装的众人在庭院集合时,五辆黑色的四轮马车已经停在石板路上。车轮是擦得亮的黄铜,辐条上刻着缠枝纹,车厢里铺着深红色的丝绒坐垫,角落里摆着黄铜制的煤油灯,灯芯透着暖黄的光。穿黑色马夫装的npc拉开车门,弯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“各位侦探,根据角色分配,五组将从不同码头登上泰晤士河的蒸汽船,祝各位寻宝顺利。”
分组和上次一样工藤优作与有希子负责“破解摩斯坦小姐父亲的日记”;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追查“四个签名背后的血誓”;兰和安室透调查“斯茂船长的藏身之处”;榎本梓和铃木园子寻找“藏在贫民窟的宝藏线索”;柯南、夜一、灰原则负责“解密泰晤士河底的密码信”。
“记住,每组的线索环环相扣,”工藤优作扶了扶猎鹿帽,目光扫过众人,“如果遇到危险,就点燃马车上的信号弹,我们会立刻赶来。”
“放心吧爸爸!我们肯定第一个找到宝藏!”园子挥了挥手里的剧本,率先跳上马车。梓连忙跟上去,马车的木板在两人的重量下轻轻晃了晃。
柯南、夜一和灰原的马车在最左侧。夜一坐到驾驶座旁,好奇地摸了摸缰绳——粗糙的麻绳里混着几缕棕色的鬃毛,和博物馆里维多利亚时代的马车缰绳一模一样。灰原坐在靠窗的位置,翻开剧本第一页,指尖划过印刷体的文字“‘四个签名,一份血誓,泰晤士河底藏着的,是宝藏,还是诅咒?’”
“听起来比《血字的研究》更吓人。”柯南凑过去看,鼻尖差点碰到灰原的手背,“不过密码信应该不难,福尔摩斯在书里用的是数字密码,只要找到对应的页码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马车突然猛地一震,像是碾过了什么硬物。夜一探头出去,看到路面上散落着几颗生锈的铁钉,车轮的辐条上卡着根铁丝,正随着转动出“咔啦咔啦”的响声。
“是陷阱。”夜一的眼神沉了沉,“剧本里说,斯茂的同伙会在半路设置障碍。”
话音刚落,两侧的巷子里突然窜出几个穿粗布风衣的npc,手里举着逼真的木桨——按剧本设定是“泰晤士河上的海盗”,嘴里喊着“把宝藏交出来”,朝马车围了过来。车夫猛地甩了甩缰绳,马受惊般抬起前蹄,车厢在剧烈的晃动中倾斜,灰原手里的剧本“哗啦”掉在地上。
“抓紧了!”夜一一把拽住灰原的胳膊,同时对柯南喊,“看看剧本里有没有说怎么摆脱追兵!”
柯南趴在摇晃的车厢里翻找,指尖划过某段文字时停住“在这里!‘沿着河岸的第三个转角左转,那里有座废弃的水闸,海盗不敢靠近……’”
“知道了!”夜一冲着车夫喊,“左转!去水闸!”
车夫猛地一打方向盘,马车在狭窄的巷子里来了个急转弯,车轮擦过石墙,溅起串火星。追来的npc被甩在身后,却很快又有新的人从岔路口冲出来,手里的木桨时不时砸在车厢上,出沉闷的响声。
灰原捡起掉在地上的剧本,快翻阅“前面有座吊桥,剧本说吊桥的机关在左侧的齿轮箱里,只要转动摇杆就能升起桥面,挡住追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