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雷火钉瞬间变得赤红滚烫,即将引爆!
千钧一!
林缺双目赤红,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整个人不退反进,死死扑了上去,将那枚即将爆炸的雷火钉死死压在自己的胸口!
同时,他将体内所有残存的力量,尽数灌注到刚刚觉醒的“蚀骨成钢”体质之中,硬抗这致命的冲击!
轰——!!!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林缺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,化作一枚焦黑的炮弹,被狂暴的冲击波狠狠炸飞出数丈之远,沿途撞翻了数面代表皇家威仪的仪仗旗架,才重重摔在地上。
烟尘弥漫,火光冲天。百姓惊呼四散,场面一片混乱。
“护驾!护驾!”銮仪卫队长车令官目眦欲裂,猛地拔出佩刀,怒吼道:“何人敢在此行刺凤驾?!拿下!”
然而,烟尘中,那个浑身焦黑、左臂皮开肉绽、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,竟挣扎着,一点点地……站了起来。
他单膝跪地,面向凤辇的方向,高高举起手中那半截被炸得扭曲变形的残钉,用尽全身力气,嘶声力竭地吼道:
“陛下托付的路……不能断!”
那一刻,风停了。
天际,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,精准地投射在他褴褛而挺拔的身影之上,宛如神迹。
不远处的观星台上,一名须皆白的老道士猛地睁开眼,失手打翻了面前的龟甲,骇然惊呼:“紫微星偏移……有庶民,承天命矣!”
凤辇的珠帘,被一只素白如玉的手轻轻掀开一角。
一张雪白的丝帕,从帘后递出。
林缺怔住了。
萧清雪的声音隔着珠帘传来,极轻,极淡,却如同惊雷,字字清晰地落入他的心中。
“你不是太监……也不是凡人。”
林缺咧开嘴,笑了。
血污与灰尘糊满了他的脸,显得无比狰狞,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他颤抖着,将那半截滚烫的残钉,郑重地放在了那方洁白的丝帕之上。
“奴才只是个扫地的。”
“但这条路——”
“我跪着,也得给娘娘扫完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脑海中那座系统宫殿轰然巨震,黑石彻底褪去,化为通体温润的白玉之碑。
碑体之上,缓缓浮现出一行龙飞凤舞的古篆——
“执守非伪,真心即律。”
远处屋檐上,墨七缓缓收起折扇,冷冷一笑。
“好一出忠仆救主的大戏……可接下来的八枚钉,你这副身板,还挡得住几颗?”
林缺再也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,彻底昏死过去。
混乱中,几名禁军冲上前来,七手八脚地将他抬起,飞送往祭天台后方的偏殿。
一名随行的御医急匆匆地赶来,打开药箱,拈起一根银针便要刺入林缺的穴位施救。
就在针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,那只本该昏迷不醒的人,手却猛地一抬,死死攥住了御医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