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阿武拿起刻刀,蹲在一块小石料旁,照着手稿刻起来,刚刻了两笔,就被瘦马按住了手。】
瘦马:你这横刻得太直了,手稿上这横是带点弧度的,像弓一样,得顺着笔势来。
阿武:(不耐烦地)不就是一道横吗?直点弯点有啥区别?
老石:(走过来,拿起刻刀示范)这区别大了!每个字都有它的风骨,就像人有脾气一样。你刻得直,字就硬邦邦的;刻得带点弧度,字就有了灵气,这才是大唐的字。
【阿武低下头,看着老石刻出的横画,确实比自己的有韵味,乖乖接过刻刀重新刻。】
【胖墩抱着一块刚搬来的石料,放在旁边,擦了擦汗。】
胖墩:(喘着气)这石料真沉,我今天跑了三趟采石场,腿都快断了。老石掌事,咱们啥时候能刻完第一卷啊?
老石:(放下刻刀)急啥?去年刻那通《千字文》碑,花了八个月,这《旧唐书》比《千字文》多十倍还不止。慢慢刻,别慌。
瘦马:(突然想起什么)对了,上次李博士说,手稿里有几处模糊的地方,他还在考证,咱们得等他确认了再刻,不能瞎猜。
阿武:(挠挠头)考证得等多久啊?我这手都痒了,想刻那些写武则天的段落,听说她特别厉害。
老石:(瞪了阿武一眼)历史不是戏说,模糊的地方宁可空着,也不能乱刻。等李博士考证清楚了,再补上,这是规矩。
【胖墩从兜里掏出一块枣糕,分给众人。】
胖墩:来,吃块糕垫垫,这糕是我娘做的,甜得很。吃完了接着干,我还能再搬两块石料。
【阿武接过糕,咬了一大口,含糊地说:“还是胖墩娘的手艺好,比工坊门口的胡饼好吃多了。”】
瘦马:(小口吃着糕)慢点吃,别噎着,等会儿刻字手抖。
【老石看着三人,月光照在他们脸上,每个人的眼里都映着油灯的光,像星星一样亮。他拿起一块刻好的石料,上面的“唐”字刚劲有力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】
老石:(轻声说)咱们现在刻的不是字,是大唐的日子,得刻仔细了,不然对不起那些写书的人,也对不起后来看碑的人。
场景三:工坊-夏-日
【骄阳似火,工坊里闷热得像个蒸笼,胖墩光着膀子,正费力地把一块大石料搬到刻字台旁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石料上,很快就干了。】
阿武:(拿着蒲扇给胖墩扇风)胖墩,歇会儿吧,这么热的天,别中暑了。
胖墩:(摆摆手)没事,这块料是刻“安史之乱”那部分的,得赶紧弄好,老石掌事等着刻呢。
【瘦马蹲在刻字台旁,拿着小刷子清理石屑,突然“哎呀”一声,皱起了眉头。】
瘦马:不好,这“禄山”的“禄”字,右边多刻了一点。
【老石走过来,低头一看,果然,“禄”字右下角多了一个小点,像个小疙瘩。】
阿武:(凑过来看)没事,用小錾子把那点凿掉不就行了?
瘦马:(摇摇头)不行,凿掉会留下痕迹,石头上的字是一辈子的事,不能有瑕疵。
老石:(沉默了一会儿,拿起锤子和錾子)这块料废了,重新找一块刻。
【胖墩一听,急了,直起身来。】
胖墩:老石掌事,这料我搬了半天,就这么废了?太可惜了。
老石:(语气坚定)可惜也得废。刻《旧唐书》不是刻玩意儿,错一个字,就是误了后人。今天废一块料,总比将来有人指着石碑说“宫束班的人不认真”强。
【阿武看着老石严肃的脸,不再说话,拿起工具开始清理废石料。瘦马蹲在一旁,小声说:“我下次一定更仔细,再也不犯这种错了。”】
【这时,李博士提着一个布包走进来,看到工坊里的情景,笑了笑。】
李博士:看你们这满头大汗的,我带了些酸梅汤,解解暑。
【胖墩眼睛一亮,立马跑过去接布包。李博士走到刻字台旁,看到那块废石料,明白了缘由。】
李博士:老石掌事,你们这份认真,真是难得。其实有些小瑕疵,后人也能理解,不必这么较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