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到能咽下傅家那些明里暗里的刁难。
老爷子嫌她家世不够显赫,大嫂笑她做的菜上不得台面,就连佣人都敢对她阳奉阴违。
她总想着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毕竟能嫁给傅宴北,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了。
傅宴北靠在椅背上,目光始终落在温静身上,眸底的情绪意味不明。
三年了,这是温静第一次顶嘴。
傅万昱脸黑得像锅底:“你爸妈就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?”
提到父母,温静心里涌起酸涩,全然忘了平日里的谨小慎微。
“说起教养,您要是真想讨教,不如亲自去问问他们?”
谁不知道温静父母都已经上天堂。
空气死寂。
傅万昱摔下筷子,“温静,你——”
“爸,您刚过大寿,”温静微抬下巴,眼眶泛红却带着笑,“我爸妈要是知道您这么惦记他们,今晚准得托梦来谢您。”
傅万昱见次子一直冷眼旁观,火气更盛,直接点名:“傅宴北,你就这么看着你媳妇儿撒野?”
温静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在这个家,她算什么?
相亲认识,一个月就闪婚。
没感情基础,她都知道。
这年头凑合过的夫妻多了去了,可好歹人家丈夫还知道护着点老婆。
三年了。
她学着煲他爱喝的汤,记着他衬衫的尺码,甚至忍着委屈讨好他那些势利眼的亲戚。
可有什么用呢?
一个家庭里,你老公怎么对你,其他人就敢怎么对你。
他不爱她,这就是原罪。
爱,挺奢侈,也挺沉重。
温静真的不敢妄求,但她觉得嫁了人就好好过日子。
可心里某个地方还是酸得胀。
她不过想要丈夫偶尔的回眸,雨天的一把伞,或者在她被刁难时,能有个挡在前面的背影。
这要求过分吗?
或许是期待过高了,该放下对他的欲念了。
傅宴北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温静碗里,抬眼看向老爷子,声音不轻不重:“爸,温静是我的妻子,她敬您是本分,您疼她是情分。您儿媳妇刚出车祸,您不先问伤情反倒兴师问罪,合适吗?”
说完,他握住温静温凉的手。
温静死死咬住嘴唇,泪光在眼眶里打转。
三年了,傅宴北第一次站在她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