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他一直没睡着。
傅宴北冲了个凉水澡,洗去浑身的燥热,才悄无声息地回主卧室。
坐在床边,他看了她好半晌,最后掀被上床,直接将人搂进怀里。
突然而来的凉意,温静忍不住蹙眉,哼哼唧唧。
傅宴北温热的掌心轻抚她的背部,薄唇轻吻她的耳廓,嗓音低沉得像夜风:“乖,睡吧。”
温静像只被顺毛的猫,在他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,安然睡去。
……
天已放晴。
经过一夜雨水的洗涤,天空呈现出明净的湛蓝。
温静睡到自然醒,缓缓睁开眼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她下意识地朝沙望去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歪斜的枕头和凌乱堆叠的被子。
温静坐起身,拿过手机看时间。
屏幕是黑的。
没电了?
她皱着眉回想。
昨晚,她提醒过傅宴北吃药吧?
好像是有那么一次,在睡梦里。
她又试着长按电源键,屏幕倏地亮起,开了机。
看来是昨晚太困,想按掉闹钟,却不小心关了整个机。
她放下手机,正准备下床,目光无意间扫过胸口,动作顿住了。
那里有一小块淡红色的痕迹,不太明显,但在她白皙的皮肤上,却格外扎眼。
温静心头一紧,低头仔细检查周身。
除了胸口那一处,身上其他地方都干干净净,再无任何异样。
分明昨晚睡时,都还没有呢。
傅宴北推门进卧室时,就看到温静坐在床上,左看右看。
“早上好,前妻。”
温静拉高被子遮住胸口,耳根通红地瞪向他:“傅宴北!我身上是不是你干的?”
“我干什么了?”傅宴北手里拿着几支红玫瑰,缓步走近,俯身将花递到她眼前,“我早上去花园摘的,漂亮么。”
温静看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,“给我的?”
“不然呢?”
温静接过花,低头轻嗅,好香。
她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,却仍强撑着架子:“看在花还算新鲜的份上,就勉为其难收下了。”
傅宴北轻轻一笑。
“刚你想问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温静抚摸着花瓣,抬头看他,“你先出去,我要换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