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想到她可能会立刻冷下脸,用力把他推开。
他攥了攥垂在身侧的手,终究还是没敢动。
温静走到沙边坐下。
“外公……韩老先生,他身体还好吗?”
问完这句,她忽然想起结婚那天。
老爷子笑呵呵地拉着她和傅宴北的手,让他们好好过日子。
临走时,还硬塞给她一对成色极好的玉镯。
虽说没跟他老人家相处太久,但能感觉到,他人挺好。
“他老人家身体还好。”
傅宴北的目光落在温静脸上。
又缓缓下移,扫过她纤细的脖颈,和裙摆下那双白皙笔直的长腿。
她就那样随意地坐在那里,在柔和的灯光下,美得让他心痒难耐。
温静察觉到了他灼热的视线。
她不自然地并拢双腿,侧向一边。手掌下意识地抚在裙摆上,往下拉了拉。
“傅宴北,请你清醒一点。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围着你的温静了。你现在的样子,真的很不体面。这世上好的姑娘很多,但都不包括我。我们之间,早就结束了。”
傅宴北坐在茶几上,与她面对面,膝盖挨着她的膝盖。
“温静,我想和你重新开始。”
“我有孩子了,”她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你有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这样对彼此都好。”
“孩子的爸爸呢?”傅宴北轻声问。
温静手指捏紧裙摆,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,脸不红,心不跳地说:“死了。”
闻言,傅宴北难受的心竟然有一丝窃喜,他握住温静的手,语气几乎卑微:“……那,让我来照顾你们,好不好?我保证,会把她视如己出,相信我。”
温静被他这话呛得差点笑出来,她斜睨着他:“喜当爹,都愿意?傅宴北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饥不择食了?”
傅宴北微倾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,自嘲道。
“对,我就是饥不择食。所以你可怜可怜我,行吗?你现在就是我眼前唯一的吃的,我快饿死了,你别想我松口。”
“别这样,傅宴北。”温静身体向后仰了仰,避开他的气息,“你现在这样,真的很失态。这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永远矜贵自持的傅二公子,让我觉得很陌生。”
傅宴北深深地望着她,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痛楚与酸涩,哑声道:“是,我是失态了,也变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。”
“但这一切,都是因为你。”
“那个你认识的、矜贵高冷的傅宴北,从你决定不要我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死了。”
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,只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把你找回来的男人。”
温静双手撑在沙上,歪着头,凝视着傅宴北。
他有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,俊美,却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感。
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淡漠,仿佛一道无形的墙,将他与外界隔开。
或许,这正是他过往经历留下的印记。
温静想起钟瑞说的,试着了解傅宴北的过去。
她轻声开口:“我们第一次见面时,你看起来很颓废。是因为……你母亲去世的事吗?”
“嗯。”傅宴北神色沉重,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“能抽支烟吗?”他低声问。
温静看他神色凝重,心里一软。
“好,你抽吧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柔和,“如果不想说,不用勉强自己。”
傅宴北点上烟,吸了一口。他看向温静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你提过几次,说我们早就见过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,继续说:“后来我仔细想了想。那天雨是很大,我确实救过一个女孩。”
“当时看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跟在你后面。”
“说实话,那天我没想当英雄。”
“只是那个人运气不好,撞上了心情最差的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