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再次缓缓点头。
萧天龙解释道“实验需要对照组,也需要观察变量在极端环境下的反应。”
我点头道“不错。”
萧天龙道“如果每次文明即将倾覆时都伸手干预,那这个关于欲望枷锁的实验就永远得不到最终结果。”
说完他又在解释“就像培育一株可能开出恶之花的植物,你不能在它刚显露出枯萎迹象时就急着浇水施肥,否则怎么知道它能否在绝境中生出对抗病虫害的抗体?”
我缓缓点头,道“不错,正是这样。”
萧天龙又道“元星人的覆灭,或许正是实验数据里那个被标记为失败样本的对照组。”
他忽然抓起桌上的空酒瓶,对着月光晃了晃,瓶底残留的酒渍在玻璃上凝成扭曲的纹路。
他道“而地球,现在正走到了实验的关键节点。”
我忙问“什么关键节点?”
萧天龙淡淡道“是重复元星的老路,让机器人的铁蹄踏碎最后一寸文明的土壤,还是在欲望的烈焰中淬炼出不一样的灵魂频率?”
我听到这里,忽然感到有些痛苦,道“这样说来,人类的厄运,显然也是很难避免了?”
萧天龙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将空酒瓶轻轻放在桌上,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城市霓虹浸染得有些黯淡的夜空,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答案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道“避免?这个词本身就带着强烈的主观意愿,而宇宙的法则往往并不在意个体或某个文明的意愿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眼睛看着我“元星人当年也拼命想要避免厄运,所以他们研了更强大的武器,建造了更坚固的堡垒,甚至试图用基因编辑技术消除自身的‘欲望基因’,结果呢?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他们越是挣扎,就越是被欲望的漩涡卷得更深,最终亲手将自己推向了毁灭的深渊。”
我沉默了,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,刺破了我心中那点残存的侥幸。
是啊,元星人的例子就摆在眼前,他们拥有远地球的科技,却依然没能逃脱覆灭的命运。
“不过,”萧天龙话锋一转,眼神里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,“也并非全无希望。实验虽然残酷,但终究还是给了样本自我选择的权利。”
我听到这里,忽然又感觉到了一丝希望,连忙点了点头。
萧天龙继续道“元星人选择了用欲望喂养科技怪兽,那是他们的选择。而地球人,现在正站在这个选择的十字路口上。”
他说到这里,认真地看着我,“你刚才问八界天狼和神明会不会出手,或许,他们的出手并非直接干预,而是在某个特定的时刻,给文明一个看见真相的机会。”
我问“看见真相的机会?”
萧天龙点头“就像现在,我把这些告诉你,让你知道人类正面临着什么,让你思考欲望与生存的关系,这本身,或许就是一种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