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一声脆响。
相框翻转过来,倒扣着盖在了桌上。
女孩的脸消失了,连同着那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一起。所有的恐怖感一瞬间消失,房间重新恢复正常,除了弥漫的血腥味以外,好像什么都没有生。
杨知澄眼眶上的胀痛感一缓,脱力地跌倒在地。
卧室门被一脚踹开,杜虞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:“怎么回事?!不是告诉你不要关门的吗?”
杨知澄用力揉了揉太阳穴。
杜虞对这相框鬼的事知情吗?
他扭头看向杜虞,直截了当地说:“郑尧的女朋友是鬼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杜虞愣了愣。
他好像完全不知情,气势汹汹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点。他才明白方才生了什么似的问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桌上的相框里,是郑尧和女朋友的合照。”杨知澄说,“他的女朋友,就在相框里。我刚进门时和她对上了眼神,眼睛就突然刺痛起来。我想,如果我没有反抗的能力……也许我就会和郑尧一样。”
“竟然在这里?”杜虞皱起眉来,“可为什么……”
“就在相框里。”杨知澄指了指,他语气略微重了些,“我刚刚亲眼所见——你看,我手上和腿上都是伤口,用你给我的戒指,才勉强保命。”
杜虞看了眼相框,神情凝重。
“你先离开房间,我马上叫人来收容。”他说,“你确定,你是对上她的眼神时,才被攻击的吗?”
“是的。”杨知澄点头。
“没有别的动作?”杜虞问。
“目前应该没有。”杨知澄回答。
杜虞拨了个电话。
他飞快地交代了目前的位置,又嘱咐那人快些过来。
挂断电话后,他还是有些不解,上下打量着杨知澄:“先前也搜查过好几回,要说对上眼神,绝对不止你一个。但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中招?”
“前前后后都有十几个人了。这相框一直放在桌上,还被他们拿去拍了好几张照片。要是真的有问题,早就该有问题了。”
竟然如此?
杨知澄也有些想不通了。他一开始还会怀疑,是否是杜虞特地给他下的套。可杜虞所说的一切不似作假,只要简单一问就能查证。更何况,杜虞给他看报告时,那相框还大大咧咧地放在桌上,压根没有保护措施啊?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我只是个普通人,怎么可能和这只鬼有联系?”
“你身上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。”杜虞盯着杨知澄。
“我要是清楚就好了。”杨知澄叹了口气。
他抬了抬手臂,一道深约一厘米的伤口。血顺着手肘流下来,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。
杜虞见他这副模样,张了张嘴。
杨知澄直起身来。
他没顾上手脚伤口处传来的尖锐疼痛,掏出手机,对比起桌上东西与照片里的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