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刚说了两个字又戛然而止,突然伸出手向不远处猛地一抓!
冷风裹着檀香味从杨知澄身边掠过。他眼见着那道瘦高的黑影在不远处的小路上出现,而后扭曲着朝宋观南飞来!
宋观南五指犹如利爪般抓住了那瘦高黑影。
风停了,杨知澄眯起眼,现了令人诧异的一幕。
被宋观南抓在手中的,不是活人,也不是鬼。
是一只被捏得破破烂烂的纸扎人。纸扎人惨白的脸上点着两只漆黑的眼睛,手脚细长扁平,面目呆滞。
纸扎人身上黏附着淡淡的腐臭味,与残肢的气味别无二致。杨知澄与宋观南对视一眼,杨知澄深吸一口气:“就是它啊。”
“嗯。”宋观南点点头,“沙滩和木屋里的残肢估计都被拿走了。”
杨知澄感觉情况有些严峻:“那他们手上有三块,而我们只有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便被不远处刺耳的吱嘎声打断了。
木屋的门突然不断地开开合合,镜中的景象时而模糊时而清晰。宋观南再次挡在杨知澄身前,漆黑的瞳孔目光冰冷。
木门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下一秒,便无端地合上了。
花束啪嗒一声从台阶上掉了下来。杨知澄愣了愣,扭头望向宋观南。
“那家伙在声东击西。”宋观南面色冷峻,“它把我们引诱到这里来,目的可能是……”
“他想抢时间,去酒店偷走我们手上的残肢?”杨知澄皱眉,“那我们得赶紧回去吗?”
“不。”宋观南摇了摇头。
“这只鬼不简单,它会试探我,还会见好就收。”
杨知澄立刻明白了宋观南的意思。
宋观南平静地道,“我留在房间里的禁制很难破解,就算宋宁钧亲自来,也要花一点时间。”
“残肢原本在木屋这只鬼手里,它才是整件事的亲历者。那人将我们引过来,就是想让我和这只鬼两败俱伤。现在它并不想与我们争斗,说明,它和那人并不是一条心。”
“所以,不如问它。”
“还真是个好办法。”杨知澄拍了拍宋观南的肩,“你来。”
宋观南握紧杨知澄的手,朝着木屋走去。
他们经过木屋前的小路,踩上嘎吱作响的台阶。木屋大门紧闭,宋观南便抬手敲了敲门。
咚咚咚……咚咚咚……
敲门声在寂静的别墅区回荡。宋观南敲了一会,但门里却没有任何响动,就如同这屋里没有人,更没有鬼——刚才他们看到的人影只是幻觉。
宋观南耐心地敲了半分钟,便放下手来。
杨知澄觑了他一眼,手已经握紧了剁骨刀。
但宋观南显然没有给他动手的余地。他直接抬脚踹去,随着砰地一声响,木门重重地砸在墙上。
门后的镜子乖乖映出两人的身影,人是人,鬼是鬼。宋观南看了镜子一眼,带着杨知澄径直走入屋内。
那穿着工装裤的矮小精壮身影已经不在沙旁边了。
这间木屋的陈设与其他木屋没有什么区别。深棕色的布艺沙,圆形的客桌,还有摆放在客桌旁的石砌壁炉。
客桌上有一杯打翻的饮料,深褐色的液体在桌面上摊开凝固。一双拖鞋搁在沙边,一只朝前,一只朝后。
在两人进门后,拖鞋左右晃了晃,像是有人姿态怪异地踩在拖鞋上,正摇摇摆摆地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