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知澄深吸了一口气,提刀继续向上走去。
在接受了自己死亡时的记忆后,他似乎少了许多恐惧。在摇曳的灯光和寂静的环境中,他只紧握着剁骨刀,快步绕着三楼转了一圈。
令人不安的是,宋观南仍旧不见踪影。
杨知澄便上了四楼。他还记得东阳村那遗像所在的位置,便沿着走廊直奔那间房走去。
但诡异的是,他记忆中那间房的房门上栓了一把巨大的锁。锁链盘根错节,杨知澄皱眉,直接扬起剁骨刀——
呼——
有冰冷的风在走廊间穿过,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,杨知澄似乎听到微弱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。
“杨知澄。”
宋宁钧叫他的名字。
杨知澄猛地回过头,正对上宋宁钧那张僵硬麻木的面容。
他的脸色泛着诡异的青灰,像是一具死亡很久的尸体。当对上杨知澄的目光时,他陡然露出一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“宋衍?”杨知澄看着他,直截了当地开口。
宋宁钧笑了笑。
“不用等了,”他说,“宋观南不会来找你了。”
什么意思?
杨知澄眉头皱起。
他的记忆还有些混乱,此时只能凌乱交错地拼凑在一起。只有直觉渐渐开始叫嚣——
不对!
这事不对!
他忽然想起,记忆的最后宋观南脸上流露出的那一丝违和的恨意。明明那是他的遗像,为什么宋观南会对着遗像露出那样的表情?
“死亡不是终点。”宋宁钧古怪地笑了笑,“你猜测我是谁,但有没有想过,我是如何离开这栋红楼的?”
离开?
杨知澄脑海里混沌的记忆蓦地串联在了一起。
宋衍死在红楼里,而遗像鬼说,它没有看到宋衍的魂魄。
杨知澄看了眼门口的铁锁。
“你从来没离开过红楼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藏在东阳村的遗像里。”
“一部分吧。”宋宁钧的身影在忽闪的灯光中怪异地静立着,“宋观南找了我一辈子,但他不仅连你的尸体都没有找到,甚至……”
“甚至,都没有找到我!”
杨知澄眉头紧皱,没有接话。
他看着宋宁钧诡异疯狂的面庞,脑海里迅地开始思考。
宋观南绝非对此毫不知情。杨知澄了解他,他不可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开始这一世的轮回。
既然他做了,就一定是做好了自己认为的万全准备。而且……
宋宁钧说,‘一部分’?
联想到宋观南最后望向自己遗像时的恨意,杨知澄心中有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