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吧。”萧彻扶了一下,然后十分自然地越过林砚,仿佛回自己家一样,径直就往他屋里走,“既是病了,就别在风口站着了,带路,去你的房间。”
林砚:“!!!”
“陛下,不如移步正厅,我那实在是杂乱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萧彻打断他,脚步不停,“朕今日得闲,正好瞧瞧林卿平日是如何静养的。”
林砚:“???”阿真,你来真的?
胳膊拗不过大腿,林砚只得引着萧彻到了自己住的地方。
萧彻进屋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。
房间陈设简单整洁,书桌上还摊着几本没看完的书,床铺……嗯,稍微有点乱,被子团成一团,显然刚才某人是从这里仓皇爬起来的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气息,很清很浅,萧彻不止一次在林砚的身上嗅到过。
萧彻自顾自地在临窗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,仿佛他才是这屋子的主人。
李德福极其有眼色地立刻指挥跟来的小太监们,手脚麻利地将所有补品放到桌上,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还贴心地将院子里所有林家的下人也都清到了院子外边去。
偌大的院子,顿时只剩下屋里这帝臣二人。
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安静。
林砚僵立在屋子中央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。
萧彻也不说话,就这么好整以暇地坐着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椅子扶手,目光落在林砚身上,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观。
这种沉默的注视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煎熬。
林砚受不了了,再沉默下去他的脚趾头就要力了。
“陛下,臣有罪,臣那日酒后无状,御前失仪,罪该万死,请陛下责罚。”林砚主打一个态度诚恳。
主动认罪,争取宽大处理。
萧彻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,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:“哦?林卿何罪之有啊?朕怎么不知?”
林砚:“???”
【装!接着装!】
【我都趴你怀里睡了一宿了你能不知道?!】
“臣……臣那日在清漪阁,饮、饮酒过量,醉、醉后犯了天颜。”林砚脸都快埋到胸口。
“冒犯?”萧彻像是才想起来,语气带着点玩味,“朕倒觉得,林卿醉酒后,颇为有趣。”
有趣?!
陛下您管那叫有趣?
但凡换个人,只怕真的要砍人了吧?
“尤其是……”萧彻微微倾身,压低了声音,“林卿抱着朕不肯撒手,还直呼朕的名讳,朕倒是第一次知道,林卿在梦里,对朕竟是这般不见外。”
什么?!
林砚的脸瞬间爆红,血色一路从脸颊蔓延到脖子根,整个人像只被蒸熟了的虾子。
他他他……他不仅抱着萧彻不放,还叫了萧彻的名字?!
完了完了完了!这真是作死作出新高度了!
“臣……罪该万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