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试嘛,又不是立刻就要那什么,说不定处着处着就现不合适了呢?对吧?
林砚试图进行一些乐观的自我安慰,但收效甚微。
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蹦迪,擂鼓般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假的电饼铛在厨房,真的电饼铛其实是他的脸。
不行,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。
目光在殿内逡巡,最终落在了窗边软榻上那个毛茸茸的身影上。
阿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,正揣着手手,窝在它最爱的软垫上,碧绿的猫眼半眯着,对林砚的突然到来见怪不怪。
“阿蛮!”林砚如同看到了救星,扑到软榻边,一把将那个暖烘烘软乎乎的猫猫团子捞进怀里,把脸埋进那柔软蓬松的皮毛里,又是一顿毫无章法的猛蹭猛吸。
“喵嗷!”阿蛮被这突如其来的“袭击”弄得十分不满,伸出爪子抵住林砚的额头,试图把这个烦人的两脚兽推开。
“阿蛮阿蛮阿蛮!”林砚不管不顾,抱着猫在软榻上滚了半圈,把脸埋在猫肚子里,声音闷闷地,又带着点语无伦次的兴奋和混乱,“我跟你讲,出大事了,天大的事!”
“喵?”阿蛮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,似乎在疑惑这个两脚兽又在什么疯。
“我!我谈恋爱了!”林砚抬起头,眼睛亮得惊人,看着阿蛮那双写满嫌弃的猫眼,郑重宣布,“跟你的主人!大渝的皇帝!萧彻!没想到吧?嘿嘿。”
他说完,自己先忍不住傻笑了起来,嘴角咧得老大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喵。”阿蛮甩了甩尾巴,眼神里的嫌弃更浓了,仿佛在说“就这?
“真的!没骗你!”林砚以为阿蛮不信,抱着它坐起来,开始碎碎念,仿佛猫真的能听懂人话似的,“虽然过程有点惊悚,结局有点突然,嗯……反正就是在一起了!以后你就不是只有一个爹的野孩子了!”
他越说越觉得这说法有点怪,但又莫名地贴切,忍不住又嘿嘿笑了两声,用力揉了揉阿蛮的脑袋:“高兴不?你多了个……呃,多了个娘?”
这个词一出口,林砚自己先被雷得外焦里嫩,赶紧“呸”了两声:“不对不对!什么娘不娘的!是多了个人疼你!对!就是这样!”
阿蛮被他揉得毛凌乱,又听到这些颠三倒四、毫无逻辑的废话,终于彻底不耐烦了。
“喵呜!”它出一声抗议的叫声,四肢并用,猛地从林砚怀里挣脱出来,灵活地跳到榻角,警惕地看着这个似乎得了失心疯的两脚兽。
“哎?别跑啊!”林砚伸手还想再捞。
阿蛮岂会再给他机会?只见它后腿一蹬,身姿轻盈矫健,“嗖”地一下,直接窜上了房梁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砚,碧绿的猫眼里充满了王之蔑视,仿佛在说:莫挨老子,智障。
“……”林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看着稳稳蹲在房梁上、甩着尾巴显然不打算再下来的猫主子,悻悻地摸了摸鼻子。
好吧,看来阿蛮并不为他脱单而感到高兴。
果然,猫主子才是最淡定的存在。
撸猫减压计划失败,林砚重新瘫回软榻上,望着房梁上那个优雅舔毛的身影,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方才宫廊下的一幕幕。
萧彻低沉而认真的嗓音,那双盛满星辰的凤眸,那个紧密到令人窒息的拥抱,还有自己那声颤巍巍的“愿意”……
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升温。
他真的谈恋爱了。
跟皇帝。
这种感觉,好奇特。
有点慌,有点怕,但心底深处,似乎又隐隐冒着一丝压抑不住的、微小的雀跃和甜意。
就像在换牙期偷偷藏了一颗糖,明知不该,却还是忍不住想去舔一口,尝那点诱人的甜。
就在林砚对着房梁傻笑兼呆,反复进行自我拷问与安抚时,清漪阁外传来一阵虽然极力放轻却依旧能听出的急促脚步声。
紧接着,殿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