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目光太过直白,萧彻若有所觉,转过头来,正对上林砚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蠢蠢欲动的眼神。
四目相对,萧彻眸色微深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林砚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,脸颊“腾”地就红了,下意识想移开视线,却又有点舍不得。
就在这暧昧缱绻的氛围即将升温时,马车缓缓停了下来,车外传来李德福压低的声音:“陛下,林大人,户部公廨到了。”
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。
林砚如梦初醒,赶紧坐直身体,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:“啊?到了啊?这么快?”
萧彻眼底掠过一丝遗憾,但很快恢复如常,松开了握着的手,温声道:“嗯,到了,今日户部想必还有不少事要忙,去吧。”
“哦,好。”林砚应着,伸手去推车门,动作却有点磨蹭。
就在他一只脚刚要踏出马车时,忽然又缩了回来,快转身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凑上前在萧彻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。
结结实实的一吻。
亲完,不等萧彻反应,林砚飞快地跳下马车,只留下一句带着笑音的“陛下再见!”,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户部衙门跑去,绯色官袍被春风吹出令人心动的弧度。
第96章林砚飘进户部公廨,嘴角咧到耳根子的笑容藏都藏不住,整个人像刚偷喝了……
林砚飘进户部公廨,嘴角咧到耳根子的笑容藏都藏不住,整个人像刚偷喝了一整罐蜂蜜,从头丝到脚后跟都甜滋滋。
谁是熊二?他是熊二。
值房里,褚晔正对着一堆账册眉头紧锁,抬头看见林砚这副春风荡漾的模样,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拨错位。
“林兄,你这是捡到金元宝了?”褚晔问道。
林砚被问得一激灵,赶紧管理了一下表情,故作严肃地咳嗽一声:“咳,没什么,就是觉得今日天气甚好,陛下圣明,蛀虫受惩,心情舒畅。”
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桌上那摞账本。
褚晔嘴角抽了抽,看了一眼窗外不算明媚甚至有点多云的天色,决定不戳穿同僚这拙劣的借口。
他换了个话题:“说起来,今早你那篇弹劾奏章,真是掷地有声,字字珠玑。”
提到这个,林砚可就不困了,瞬间切换到工作模式,拉着褚晔开始讨论清查宗室账目的下一步计划,仿佛刚才那个冒着粉红泡泡的不是他。
只是讨论间隙,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瞟向窗外皇宫的方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人掌心的温度。
另一边,萧彻回到御书房,批阅奏折的效率高得惊人,看得李德福都暗自咋舌。
只是陛下偶尔会对着某本奏折出神,指尖抚过唇角,眼底漾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。
他懂他懂,一定是想到了林大人才这么高兴。
易熬到散值时分,林砚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户部公廨的大门,他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脚步一拐,熟门熟路地又进了宫。
这一次,他目标明确,直奔紫极殿。
萧彻似乎早料到他会来,已经屏退了左右,独自在殿内等着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林砚进去时,萧彻正站在书案前,手里拿着的,可不是什么圣贤书,而是一本画册。
这画册是褚晔给的,林砚上次揣进宫忘记了揣回林府,没想到会落到萧彻的手里。
林砚瞥见画册后,在萧彻跟前一个猛刹车,一头撞上萧彻,还是萧彻伸手将人拦腰抱住,才没让林砚摔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