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萧彻登基后的种种铁腕手段,以及他方才那句“此生唯愿与他一人相伴”的誓言,林承稷和文韫沉默了。
是啊,那可是萧彻。
连先皇和满朝文武都奈何不了他,他若不愿,谁能逼他?
林墨则更好奇另一件事:“哥,那你跟陛下平时相处,是什么样子的?他可是皇帝,你们在一起,会不会很规矩?”她想象不出哥哥跟皇帝谈恋爱的画面,总觉得应该充满了繁文缛节。
不过在城南看见她哥跟陛下相携,好像比寻常夫妻反而更亲近呢。
林砚被妹妹的问题逗笑了,语气理所当然:“他是皇帝,可他也是萧彻啊,我为什么要时时刻刻像臣子一样对他?我是给自己找了个心悦之人,又不是找了个需要时刻供着的神仙,宫里宫外,我们就像寻常伴侣一样,一起用膳,聊天,看书,偶尔他批奏折,我就在旁边看闲书或者算我的账……”
他想了想,又补充了一些细节:“我们还在宫外有个宅子,叫丹园,是他以前做太子时的私宅,很清静,我们常去那里。在宫里,我也不住清漪阁了,直接宿在紫极殿,睡他的龙榻,用他的御书房,偶尔兴起,还会坐坐他的龙椅。”
林承稷和文韫听着儿子用如此平淡的语气,说着这些堪称“大逆不道”的事情,心情已经从最初的惊恐,逐渐变得麻木。
睡龙榻?用御书房?坐龙椅?
行吧。
皇帝陛下自己都没意见,他们还能表什么意见?
只要陛下不觉得被冒犯,他们也只能选择习惯。
经过这一番深入且不断刷新认知的交谈,林家人对林砚和萧彻的关系,终于有了更清晰也更深刻的认识。
不是帝王对臣子的宠幸,而是两个独立个体之间,平等且真挚的情感。
虽然这情感的形式出了世俗的认知,但那份真心,做不得假。
文韫看着儿子提到陛下时,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光彩和幸福,最后一点担忧也放下了。
她轻轻握住林砚的手,柔声道:“既然你心意已决,陛下待你又如此真心,娘和你爹,也唯有祝福,只是莫要因陛下宠爱便失了分寸,给陛下招惹麻烦。”
林砚回握住母亲的手,郑重答应:“娘,您放心,儿子明白。”
林承稷也长叹一声,摆了摆手:“罢了罢了,时辰不早了,都散了吧,明日还要上早朝。”
说着,林承稷看了一眼林砚,眼神复杂。
儿子和皇帝是这种关系,那他明天上朝,是该用看上司的眼神看陛下,还是用看“儿媳妇”的眼神?
林承稷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得一个激灵,赶紧甩甩头,把这大逆不道的想法驱散。
不能想不能想,陛下还是陛下。
他们家有一个大逆不道的就够了。
这一夜,林府注定有人难以好眠。
而皇宫中,回到紫极殿的萧彻,沐浴更衣后,独自躺在宽大的龙榻上,却有些辗转反侧。
榻上似乎还残留着林砚身上清爽的气息,少了那个温软的身体在怀,觉得有些空落落的。
这龙榻宽大,果然就是应该两个人一起睡。
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不在龙椅上这样那样,萧彻就不错了[狗头]
第1o6章哦,也有可能晚上也不回家睡。
林砚迈进御书房门槛的瞬间,一股清凉气息便扑面而来,将外头裹挟的暑热瞬间荡涤干净,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