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开门，一股混杂着劣质酒精、汗臭和食物残渣的馊味扑面而来，令人作呕。
客厅里，灯光昏暗，一盏老旧的灯泡在天花板上摇晃，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。
一个赤着上身、浑身横肉的壮汉正将脚翘在桌子上，手里拎着一个酒瓶，醉醺醺地吹嘘着什么，脸上满是嚣张跋扈的神情。他就是王虎。
另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，正猥琐地笑着，不时点头附和，手里还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，眼神浑浊而贪婪。是赵蛇。
“……妈的，那老陈就是个傻子！拼死拼活赚那点积分，最后还不是便宜了我们？死得真他妈活该！”王虎灌了一大口酒，酒水顺着他杂乱的胡须往下淌，滴落在油腻的胸膛上。
赵蛇嘿嘿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语气猥琐不堪：“虎哥说得是！要不是他死，我们哪能住进这么好的房子。说起来，他老婆皮肤还挺滑的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感觉下身和脖颈同时一凉，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。
一道小小的、鬼魅般的身影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。
赵蛇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他想扭头，却现身体仿佛被冻住了一般，根本不听使唤。他只来得及从匕光滑的刃面上，看到一张稚嫩却冰冷到极点的脸。
是陈幼薇！
那个他们以为死掉的小丫头！
“你……”
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，便再也不出任何声音。
噗嗤！
陈幼薇手中的双刃没有丝毫犹豫，干净利落地从他下身和喉间划过，动作精准而狠辣。
血，喷涌而出，溅落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出滋滋的声响。
赵蛇的眼睛瞪得滚圆，脸上的猥琐笑容瞬间凝固，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，喉咙里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，在地上抽搐了几下，便再也没了动静。
这一切生得太快，快到王虎甚至没反应过来。
直到赵蛇的尸体带着温热的血溅到他的脚上，他才猛地从醉意中惊醒，酒意瞬间消散大半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陈幼薇？！”王虎惊骇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，手中的酒瓶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，碎裂开来，酒水混着玻璃碎片溅了一地。
他死死地盯着站在赵蛇尸体旁的女孩。
她还是那么瘦小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，但那双眼睛，却不再是记忆中的清澈和依赖，而是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，平静地倒映着他的身影，也倒映着他的死期。
更让他头皮麻的是，女孩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，还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，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仿佛从一开始就在，又仿佛是凭空出现的。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是那么淡淡地看着，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王虎好歹也是个一阶武者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个女人身上散出的气息，如同山岳压顶般沉重，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！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王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色厉内荏地吼道，“你们想干什么？我可是护城军的编外人员，你们敢动我，就是和护城军为敌！”
他的话被陈幼薇冰冷的声音打断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我爸爸？”
女孩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，狠狠扎进王虎的耳朵里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