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麻烦却总是不愿意放过沈休。
“沈羊羊,吃饭了!”
——哐哐哐!
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,以及呼唤声,让沈休完全猝不及防。
最重要的是,门外的声音居然是懒羊羊的!
沈休瞳孔一缩,猛地转头。
幽暗的房间里,本该熟睡的懒羊羊不知何时已直挺挺坐了起来。
通过两只在黑暗中也能够看清东西的眼睛,他能清晰的看到床上的懒羊羊正死死盯着他。
那眼神里的凶狠与阴冷像浸了冰的针,扎得人怵。
而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。
“哐、哐、哐”,节奏越来越快,力道越来越重,像要把门板砸穿。
“沈羊羊,你不在吗?吃饭了!吃饭了!”
下一秒,呼唤声突然变了。
像是喉咙被生生扯裂,声音裹着血沫般嘶哑刺耳,拖得老长。
“沈——羊——羊——!”
“你…明明…就在啊!我们…一起…去吃饭了!”
此时,门外传来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濒死者的最后喘息。
腹背受敌的寒意刚漫上脊背,敲门声又变了。
成了指甲刮过木门的“吱啦”声。
沈休甚至能够在脑中想象出,指尖狠狠抠着木纹,将木门撕裂,十指被门上倒刺扎穿,猩红的血珠顺着门板往下淌的画面。
“好吵…好吵…好吵…”
突然,床上的懒羊羊站了起来。
它机械地重复着两个字,并一步一步朝沈休挪过来。
步伐很慢,却像踩在心跳上,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房间内的声音和门外的声音不断交替着、重叠着。
“沈…羊羊——吃…饭…吃饭!”
“好吵…好吵…”
“吃饭…沈羊羊…我要…吃你…”
“好吵…去死…去死!”
门外和身后的声音都越来越低,越来越嘶哑刺耳,仿佛带着黏腻的恶意,让人浑身不适,寒毛竖起。
身后的脚步声、门外的刮擦声,像两张越收越紧的网,把沈休困在中间,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不过,下一刻沈休的眼神就变得冰冷刺骨,苍白和猩红的双眼充斥着杀意。
“吃你大爷!”
“该死的也是你们!”
“在我面前装神弄鬼,我沈休浑身是诡,你们又算什么东西?”
在“撕拉”的一声,靠近沈休的懒羊羊直接被沈休用万物扭曲之手,隔空捏爆了脑袋。
猩红溅在沈休衣角,他却只抬了抬眼。
接着他大手一挥,整座房子连带着粉尘,刹那间碎成漫天飞絮,连一丝残影都没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