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第一张底牌被逼得有点早。金镇石重新整了整心情,这会儿暴露的牌也不少,他对自己手里余下的牌也有些数了。
他依旧从盲牌里抽,看到荷官悄悄给他比手势,是一张十。
很好,现在比十大的牌已经很少了。
金镇石刚松了一口气,却看见对面人笑盈盈地推出来四张牌。
怎么可能,这个时候哪里还有炸……
不,好像确实有。
四个2翻出来的时候,一股巨大的绝望感包围了他。唐晏手上还有八张牌,她却在这个时候出炸。
不会吧……
“顺子,我赢了。看来金老板今天真的不适合玩游戏。”
牌推出去的一刻,金镇石甚至连呼吸的力气都没了。他就这样呆坐在椅子上,看荷官摊开牌,愣了两秒才开始宣布赌局的胜利者。
“承让。”对面的人说着谦虚的话却难掩喜色,一手搂着美人儿,一手抱着筹码,在贝者场服务生的带领下去兑换资产。
留下输了个精光的金镇石和小弟坐在原地,也马上要被服务生请出去。
完了,全完了。此刻金镇石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他没想过自己会输掉这场赌局。那个雕塑本就是作为利诱,他压根没想过会输出去。
事到如今冷静下来他也看明白,对面那小子就是个扮猪吃虎的黑心干,之前那个愣头青暴发户的样子都是装的。金镇石只是想不通,那家伙是怎么从盲牌中挑出顺子的。那么短的时间,给牌做手脚都不够啊。
“老大,要不要找人去……”
一旁小弟的请示唤回快要破碎的金镇石。他瞪了没分寸的手下一眼。
“长点脑子,你以为这个赌场能存在那么久没人找茬是为什么?这可是皇庭的地盘,在这里动手,我看你小命不要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东西自然是要拿回来。拿了雕像,那该死的迟早会去水榭,让人在那边等着就是。皇庭可不管这一亩三分地外的事儿。”
金镇石靠着这些年从中介所挖来的资源赚了不少,甚至混上了和毒蛇之一响尾蛇合作的机会,他可不想自己的地位突然一落千丈。
“那我这就通知他们准备。”
小弟应了一声,露出看好戏的笑。那家伙不会以为来赌场玩的人会遵守那劳什子愿赌服输的规矩吧,这里哪有什么正儿八经的规矩。
话说回出了赌场的唐晏这边。兑换资产时唐小姐很大方地给了陪着她的人一笔不菲的小费,余下的也只能忍着心疼便宜青蛇。
等摆脱那位因受了小费而过分热情的姑娘,唐晏拐出赌场,终于是腾出手来和叶澜联系。
“嗯,我知道,那家伙还有几个点没清理干净,我现在准备过去。正好在有问题的通道附近。”
“嗯,你小心。”对面几乎秒回。
“他怎么样?”
“淼淼给简单处理了下。接下来怎么办还要看你。毕竟他是你前同事。和我这儿一屋子人都是敌对关系。要是真治好了,还得费人手看住他。寒铁和小熊他们几个最近在那边,琴连联系都难。鼠标手和三水干不来这个。”
“瓜瓜呢?他不是在?”
“不行,你前同事骗过他感情。他那个性格你懂的。”
行吧,那可的确不是青蛇死就是那只狐狸亡。
“所以啊,要是不弄残,也就只能我来亲力亲为看住他啦。”叶澜夸张地叹了口气,“话说回来,这人要真残了,你前单位会追究吗?”
“不会。联盟只遵界内法度不管成员内斗,能编出个正当理由弄死都行。只给陪葬费。残了同理,就当退休。单算伤到普通人的部分。”
“也就是说我弄残他没有任何后果喽。”
“理论上是的。不过他这个级别的要死了,我们当时退休旅行计划也不用制定了。”
“啧,那我还是看着他吧。”
……
联络就此终止。
唐晏收起思绪,在拐角处站定。
“跟一路了,有什么事出来说吧。”
“皇女有请,不知先生何意。”
角落里,满身黑衣的人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,乍一看还以为是阴影在说话。
“抱歉,今日有急事,怕是赴不了这个约。”
第112章蝴蝶(19)皇女
巴洛克风格的房间里,披着薄纱的女人正不紧不慢帮一只雪鸮梳理羽毛。她穿着绸缎制的暗红长裙,金色的卷发半披着,坠着星星点点的珍珠与水晶。像极了一朵染了血的玫瑰。
在她脚边,头戴高顶礼帽的男人匍匐着,脸色相当难看。窗台上的鎏金沙漏发出簌簌响声,就像细密的针尖落到他身上。
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总部大老板今天会来这儿消遣,还正好撞见他工作失误,还精准揪出他这个话事人。按道理他这种小人物一辈子都不可能近距离接触老板的啊。
这样的场景已经持续十分钟,高顶礼帽内心的惊恐在时间流逝中越积越多,可女人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无他,怕死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