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不说前两次的摩擦,单是最近靓坤为向国供货商交差,硬生生每月多吞了两成货量。
可他手头散货量就那么多,要回笼资金,最快的办法就是扩场子,或者转手当二道贩子。
但以靓坤这胃口,哪看得上中间商那点蝇头小利?
再说,整个港岛就这么大块蛋糕,谁不知道“物以稀为贵”?
扩场子,就成了绕不开的一步棋。
可洪兴其他堂主嘴上羡慕,真动手却没人敢碰。
兜一圈下来,能下手的地方实在不多。
第三梯队的洪乐、长乐帮盘踞在山卡拉一带,抢那地盘费力不讨好;
第二梯队的三合会、和联胜都是老字头,凭靓坤一个堂口根本啃不动;
忠信义虽是从忠字堆分出来的,可关系盘根错节,牵一而动全身;
至于第一梯队的几大势力,轻易不会开战。
数来数去,最“好啃”的,反倒成了忠青社!
新仇旧恨加利益驱动,buff叠满,靓坤只差一个冠冕堂皇的由头。
昨天楚凡交规费时,靓坤就已若有所指地提了一句:
“牛雄儿子要是带人来砸场子,那可真是撞上枪口了。”
楚凡心里摇头,眼下懒得细想。
毕竟忠青社号称三四千小弟,不是随便能嚼碎的硬骨头。
但防患未然,他还是让刀疤全开车去了西贡,找大傻付了订金,
手下多了、地盘扩了,用车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多。
真要跟忠青社干起来,面包车可是运人、突袭、撤退的利器。
“阿全,停一下!”
车子驶过新界沙田赛马场时,楚凡忽然笑着喊住。
刀疤全一头雾水,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
只见一位气质清雅、容貌出众的年轻女子正站在路边,神情焦躁。
他立马嘿嘿一笑,踩下刹车。
‘瞧这架势,八成又是东莞哥的女人!’
说实话,他打心底佩服楚凡这挑人的本事,一个比一个亮眼。
只是让刀疤全纳闷的是,那姑娘怎么好像正跟人起争执?
楚凡却不意外,他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正是小犹太,
还有方婷的大哥,方展博!
眼前这情形,方展博显然还没脱掉“扶不上墙”的标签,天天幻想着靠赌翻身。
可他既不上班也没收入,口袋比脸还干净,
玲姐和三个妹妹早断了他的经济来源,他只好把主意打到邻居小犹太头上。
今天不出所料,就是哄着小犹太来马场押马。
结果输了两百多块,小犹太心疼得眼眶都红了。
长这么大,她头一回栽这么大的跟头!
返程路上,她对方展博爱答不理,宁愿走路回家省钱。
方展博本就是个“能坐绝不站、能躺绝不坐”的主,才走几步就喘得像破风箱。
他瘫软如泥,边拖着步子边在小犹太旁边絮叨抱怨:
“小犹太,咱打个车回去成不成?真快累散架了!”
“再这么走下去,我两条腿怕是要废了!”
任他怎么哀求,小犹太只当没听见,绷着脸闷头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