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家血仇,就此种下。
童年那一幕,父亲倒在血泊里,拳头还悬在半空,成了方展博心头永远拔不掉的刺。妹妹嫁进丁家?想都别想!
要不是被两个喽啰死死按住,他恨不得当场撕了丁益蟹。
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报仇,可丁家早已权势滔天,报仇二字,渺茫得像海市蜃楼。
这也成了他日渐消沉的根子,不敢直面现实,干脆躺平认命。
啪!
见方展博死死盯着自己,眼里翻腾的恨意浓得化不开,连作恶多端的丁益蟹都背脊凉。
可当着手下,他哪肯示弱?扬手又是一记耳光:
“今天你同不同意,都得同意!不然把你全家拎去窑子里陪酒卖笑!”
方展博只是冷笑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压根懒得搭理。
“操你妈,还敢硬气!”
砰!砰!砰!
预料之中,又是一顿狠揍。
丁益蟹边打边吼,火气冲天:
“方婷跟我大哥孝蟹两情相悦,你凭什么拦着?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?”
“畜生也配谈良心?”
方展博被打得满嘴是血,反倒仰头狂笑。
那满眼讥诮与轻蔑,让丁益蟹恨不得一刀捅穿他胸口。
但他总算记得此行目的,硬生生把杀心咽了回去。
只是他脑子本就不够灵光,怎么也想不通:父辈那点旧账,在他们这种天天见血的人眼里,算个屁?
哪天不死人?
真要件件计较,他身上背的债,早能把维港染成红海!
再说,丁家如今有钱有势,体面十足;反观方家,早就败落得缝补衣裳都嫌费布,方婷嫁给他大哥,分明是攀高枝、翻身的好机会。
‘莫非方婷已经被人抢先一步?’
想到昨晚丁孝蟹提起楚凡时那铁青的脸色,丁益蟹猛然醒悟,暴跳如雷地质问:
“怎么?嫌我大哥配不上方婷?还是她已经跟楚凡那杂碎勾搭上了?”
“方婷就算嫁猪嫁狗,也绝不会嫁进你们丁家!”
方展博吐出一口血沫,咬牙低吼:
“要打要杀随你们便,想让我点头?门儿都没有!”
话说得斩钉截铁,心里却微微一愣:
妹妹……真跟那个叫楚凡的男人处上了?
虽觉意外,他却绝不会像丁益蟹那样把心思写在脸上。
“你,”
丁益蟹气得浑身抖,正要再动手,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他一转头,就瞧见一辆黑漆漆的佳美轿车紧咬在后,车身轮廓熟悉得很;负责断后的那辆桑塔纳正拼命减、左右晃动,硬生生把整条车道占满,想逼对方停下。
可距离太远,他根本辨不清车里坐着谁。
“益哥,那辆黑车跟了咱们一路,要不要甩掉?”
丁益蟹接到手下电话,心头一紧,但也没工夫训人,语气焦躁又不耐烦:
“甩!甩不掉就撞翻它,还用我教?”
后头那辆桑塔纳立刻降,蛇形摆动,横堵路中,活像一头拦路狠的野狗。
“东莞哥,他们盯上咱们了,咋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