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局。
又一次来到了时昭的球局。
站上底线时，他轻轻甩了甩手腕，指节处因长时间握拍而泛出淡红，湿热的汗水沿着手腕滑落，被他抬手擦去。
球拍在指尖转了一圈，动作不急不缓，却稳得几乎看不出丝毫多余。
站上底线的那一瞬，他的目光扫过对面，柳依旧站得笔直，目光如炬。
哨声响起。
第一球出，落点靠外角，带旋转的上旋球以极刁的角度飞出。
柳追上，正手拉出一记回压。
“啪！”
球不快，但落点凶狠。
时昭提前预判，回球角度极低，擦着网带越过。
节奏一上来就绷紧了。
已然不再是这场比赛刚开始时的节奏。
哪怕只是第一拍，彼此都没有任何铺垫与保留，第二拍开始，拉锯节奏延续，两人都没有急。
球声一声声清脆地响着，擦线、短吊、变、快切，风格不同却每一拍都精准压迫。
时昭的球路依旧快，快到逼得柳的数据系统几乎不间断地高运转。
而柳的回击却越冷静而密实，像是一步步将对方推入他编排好的节奏网中。
时昭忽然脚下一顿。
膝盖一抽，钝钝地拉扯着神经。
又来了。
这种酸胀，一旦落在快节奏对决里，哪怕只有一秒迟疑，都是破绽。
时昭没皱眉。
只是面不改色地调整了下重心，右脚落地的瞬间顺势一滑，强硬地逼出了下一拍的节奏。
啪！
球还在飞，他已先动。
带旋转的高抽击精准落点，对角线边界外沿。
柳虽然追上了，但这一球的度与落点完全偏离预期，只能堪堪接到，没能形成有效反攻。
“3o-o。”
柳眼底划过一丝了然。
时昭的一些反应和调整度仍旧快到有些乎他的预料。
这份临场调整能力，没打过硬仗，没点大战经验是练不出来的。
又很久没打网球了。
时昭这得是几岁开始打的球？
当然，也没给他继续思考下去的机会，接下来几拍，柳试图再度拉慢节奏，试图通过延长来回数拖慢对方节奏，但时昭的攻势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啪！
最后一球一记抢攻，强行封在网前。
“3：3。”
现场响起了掌声，情绪渐渐沸腾。
第七局，柳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