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面容模糊，看不清五官。只能看到一头白，一袭青袍，和那双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。
然后画面往下移。
山脚下，四个年轻人背着行囊，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走去。
秦天的声音响起。
“第一个学生，苏秦。”
画面聚焦到其中一人身上。那人衣衫朴素，腰间别着一卷竹简，眼神却锐利得吓人。
“苏秦下山之后，身无分文，穷困潦倒。回到家里，妻子不理他，嫂子不给他做饭，父母觉得他没出息。”
弹幕飘过几条。
“惨。”
“这开局也太差了吧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秦天继续说。
“然后他头悬梁锥刺股，苦读鬼谷先生留给他的书。一年之后——”
画面一转。
苏秦站在六国国君面前，口若悬河，舌灿莲花。
“他佩六国相印，合纵抗秦。一个人，凭一张嘴，把六个国家捏成了一个拳头。”
弹幕炸了。
“六国相印！同时当六个国家的宰相！”
“这什么概念？相当于同时当六个公司的ceo？”
“不对，是同时当六个国家的总理！”
“一张嘴说服六个国王联合起来，这嘴是开过光的吧？”
秦天没停。
“第二个学生，张仪。”
画面切到另一个人。这人比苏秦多了几分狡黠，嘴角永远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张仪下山之后，做的事情跟苏秦正好相反。苏秦合纵，他连横。苏秦把六国捏在一起，他就把六国一个一个拆开。”
“两个人是同门师兄弟，下山之后成了最大的对手。”
“一个往左拉，一个往右扯。整个战国的外交格局，就被这两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”
弹幕上有人反应过来了。
“等等，苏秦和张仪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？”
“对啊！都是鬼谷子的学生！”
“这老师也太狠了吧？教出两个学生，让他们互相打？”
“不是互相打，是互相制衡。你品，你细品。”
大秦时空里，嬴政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合纵连横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原来都出自一人之手。”
李斯在旁边补了一句：“陛下，张仪连横之策，正是我大秦一统天下的根基之一。”
嬴政沉默了。
一个住在山里的老头，教出来的学生，间接帮他统一了天下？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天幕上，秦天的声音继续。
“第三个学生，孙膑。”
画面再次切换。一个年轻人坐在轮椅上，双腿已废，但眼神比任何人都亮。